第25章 錯誤認知

  喵嗚！

  房間中一聲糯糯的貓叫聲起，衛明身子一震,意識似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回到身體一樣，雙眼迅速恢復清明。

  茶安,多虧你了！

  衛明胸口起伏,躬著身子大口喘了幾口氣，身體也在此時慢慢開始恢復。

  腦海中一股股眩暈感使得衛明頗為難受:低血糖綜合證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犯了？

  掏出藥瓶倒了一把特製的藥丸，衛明揚起脖子猛地全部塞進自己嘴裡，而後嘎嘣嘎嘣開始嚼了起來。

  苦澀的草藥味在口腔中散開，順著喉嚨向胃腹滑去。

  衛明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苦的，心情卻莫名開始好了起來。

  來到廚房倒了杯開水，放上少量食鹽與白糖之後，也顧不得燙，幾口就全部喝了下去。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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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糖水雖然難喝，但對於緩解低血糖綜合症卻十分有效。

  衛明靠在門框上歇息了幾分鐘，身體終於完全恢復了正常。

  喵嗚！

  茶安也在此時搖晃著身子來到了衛明身邊，蹭著他的褲腳轉了幾圈之後，又懂事的自己回到了貓籠之中。

  衛明目光溫柔的看了茶安一眼，重新回到了書桌前。

  打開手機，時至如今仍舊沒有任何回信。

  衛明心中一直擔憂。

  Mary是一個很負責的心理醫師，這一點在以往長時間的接觸中確信無疑。

  莫非……她出了什麼事情？

  衛明深吸了口氣，打開手機，向著這個手機通訊錄里唯一的那個名字點了下去。

  Mary,通訊錄里孤零零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嘟嘟嘟……

  電話響了半天，但一直無人接聽。

  自動掛斷，

  繼續撥打,

  ……

  衛明又試了好多次，電話那頭的忙音讓他心裡愈來愈沉。

  作為衛明的心理醫師，衛明只在第一次診斷病情的時候見過她。

  之後的日子裡，衛明都是以手機簡訊給他聯繫。

  至於電話，之前更是沒有的事情。

  要不……去Mary那裡看看？

  時至如今，衛明對Mary已經有了一種很深的依賴感。

  沒有他的明確回復，趙烺對於自己的狀態實在無法做出客觀的判斷。

  他必須有所行動，確定Mary是到底怎麼了。

  打定了主意，衛明再不耽擱時間。

  來到地下車庫，看著落滿灰塵的小轎車，衛明又突然遲疑了起來。

  自己的狀態未知，衛明實在不敢自己駕車。

  算了，打車吧！

  最快的方法當然是喊何欽或者方婷帶他去，但他的病情，不想再讓第三個人知曉。

  出了小區大門，門口處剛好有輛計程車停著。

  「師傅，平安西路70號。」

  「好嘞，請繫上安全帶坐穩咯！」

  司機好意提醒之後便發動了汽車。

  車窗外的景物不斷變幻，映在衛明的視野里好像萬花筒一般迷離斑斕。

  衛明覺得眼前所有的景物都開始晃動扭曲起來，一切都開始縹緲虛幻。

  嘎嘣，嘎嘣！

  衛明使勁搖了搖頭，又從口袋裡將瓶子掏了出來，一連吃了小半把藥丸，異樣的狀態才消除了一些。

  「先生，你沒事吧？」

  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他審視地看著副駕駛上的衛明，遲疑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先送你的附近的醫院看一下？」

  「不，我沒事！」

  衛明握緊雙拳，指尖緊刺著自己掌心，努力保持著意識清醒，故作輕鬆地回道：「我沒事，只是早上沒吃早飯有點頭暈，吃點糖豆就沒事了！」

  司機抽了抽鼻子，將窗戶打開了些，讓車內濃郁的中藥味散開了些，才將目光從衛明身上移開，繼續駕駛。

  車子疾速行駛，二十分鐘後在一條僻靜的街口停了下來。

  「先生，到地方了，一共四十五元。」

  「好的！」

  衛明掏出錢包，眯著眼睛看了幾眼，將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司機本來笑呵呵的，只是看著衛明手上的鈔票後臉色猛然冷了起來。

  衛明毫無所覺，將鈔票又朝前遞了下，道：「師傅，我還有急事！」

  聽到這句話後，司機臉色徒然更冷了起來。

  他有些鄙夷地看著衛明，冷聲道：「這位先生，我看你人模人樣的怎麼著也像個成功人士，怎麼連我們司機的這點血汗錢也要糊弄嗎？」

  「什麼意思？」

  「打車費一共四十五元，你給我一張五塊的是想坐霸王車嗎？告訴你，我這車上可裝有一鍵報警裝置，為了區區幾十塊錢你進局子一趟真不值得！」

  五塊？一百？

  衛明喃喃自語間，眯著眼睛使勁搖了搖腦袋又重新睜開，恰至此時車窗外一股清風襲來，衛明精神一震終於清醒了許多。

  果然是五塊！

  衛明一聲苦笑從錢包重新掏了一張鈔票出來，道：「這是一百塊，不用找了！」

  衛明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司機接到錢後什麼話也沒再說，駕著汽車迅速離開了這裡。

  平安西路是一條幽靜的街道，除了本地住戶平時少有人來。

  Mary經營的是一家私人心理診所，位於街道盡頭的一條巷子裡，沒人指引，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

  衛明跟Mary的認識過程說來也巧。

  幾年前衛明講完課後覺得無聊，隨意瞎逛湊巧就來到了那條巷子。

  Mary當時喝著咖啡在院子裡曬太陽，見到衛明之後就熱情地將他迎到了店裡。

  衛明當時也的確無聊，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了起來。

  可誰知才聊了沒幾句，Mary就極為準確的將衛明深藏於心的一些困惑說了出來。

  衛明驚愕之餘一番追問，才知Mary畢業於世界著名的普林斯頓大學心理系。

  而至於Mary的其它信息，比如說他的中文名，他的家庭狀況……等等，Mary閉口不言，衛明也就沒問。

  從那以後，衛明經常會就教學案件中的一些疑點跟他互相交流，二人一來二去的也就相熟了起來。

  衛明的精神狀況出了問題，也是Mary第一時間發現了端倪。

  時至如今，就在衛明精神狀態恢復的關鍵時刻，卻突然聯繫不上Mary了。

  這對於衛明來說，簡直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剛才的打車事件已在衛明心頭敲響了警鐘。

  衛明知道自己焦慮之下認知狀況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偏差。

  而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Mary。

  想到這裡，衛明再不遲疑，沿著眼前幽靜的街道迅速向前走了過去。

  一路疾馳來到街道盡頭，穿過一條破落的巷子之後，一幢二層小樓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