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三個人

  四平小區是一處平民小區，房價低租金相對比較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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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區死人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14棟樓下拉起了警戒線，邊上有許多人群圍觀，其中還有不少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衛明不喜歡這樣的場面。

  兇案事件中，大部分的線索存在於案發現場不假，但於現場四周其實也能找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噪雜無知的人群，是對四周遺留痕跡最大的破壞。

  衛明眉頭緊皺：「去案發現場。」

  「好的！」

  方婷跟執守的警察打了個招呼，拉開警戒線，帶著衛明朝里走。

  行至樓口，三人正在駐足等待。

  吳陽剛，何欽。

  最後一人是一名禿頭中年男子，正在那裡跟吳陽剛二人不斷訴說著什麼。

  「來了？」

  「嗯。」

  簡單打過招呼，衛明指著那名禿頭男子問道：「他是誰？」

  何欽回道：「肖大富，二手房東，報案人。」

  「說說情況吧！」

  衛明將目光轉移到那人身上，審視地看著他。

  肖大富在衛明的注視下猛然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道：「警官我事先聲明，這事情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方婷柔聲出口。

  肖大富咽了口吐沫，開始說道：「周小雪是年後二月初來這租住的，跟我簽了半年的租房合同。

  前天是我們續約的日子，她答應了昨天晚上十點前將錢打給我。

  只是我一直等到今天早上七點鐘，都沒有等到入帳的信息。

  然後我就給周小雪打電話，可是她一直沒接。

  再後來我就親自過去查看，她房間裡明明有電視機播放的聲音，但卻一直沒有開門。

  不得已我就用備用鑰匙將房門打開，結果就發現周小雪與一個男人躺在床上沒了氣息。

  我的天爺呀，當時我就嚇的不行了，立馬報了警！」

  隨著肖大富的訴說，一個逐漸清晰的意識體在衛明眼前不斷成形。

  肖大富，二手房東，將錢財看的比所有的東西都重。

  好色。

  他看到面容姣美的方婷時，喉頭聳動眼底有一抹隱藏的欲望一閃而逝。

  貪財，好色，膽小，怕事。

  衛明剛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看過案宗了，上面有當事人的照片。

  客觀上來說，周小雪是一個青春靚麗極有吸引力的女孩子。

  這是她的本錢。

  意識體於腦海中不斷清晰。

  理智漸去，壓抑的欲望不斷翻騰。

  他是周小雪的房東，他有足夠的條件了解到對方的所有信息。

  周小雪沒錢，但是有她本身就足夠了。他想得到周小雪，強烈的征服欲望。

  只是兩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物。

  代溝，無法逾越的代溝。

  除了繳納房租的時候，他們平時根本沒有什麼交流的機會。亦或者，周小雪直接對他平日的搭訕直接選擇了無視？

  他不甘心。

  心中的女神為何甘願做別人的小三，都不願正眼看他一眼？

  壓抑，憤怒，瘋狂……

  他喜歡錢。他也喜歡女人。

  周小雪沒有按時交租？

  沒關係，他有鑰匙。

  借著催租的由頭打開房門，然後使用一些手段發生一些美妙的事情，也是未嘗不可的。

  只是……

  他看到了什麼？

  電視裡播放著你情我濃的畫面，大床上是不斷翻滾的洶湧波浪。

  接下來呢？

  辱罵，廝打，驅趕……

  憤怒，極端的憤怒。

  理智全無。

  去死吧！

  他得不到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

  ……

  肖大富的意識體逐漸清晰，最後定格。

  一抹猙獰的血紅色也從衛明的眼睛裡升騰了起來。

  方婷目光始終都放在衛明身上，當先發現了不妥，連忙拉了拉對方胳膊，擔心道：「衛老師，你……你沒事吧？」

  「沒事！」

  噪雜的喧囂聲從腦海中全部清除，衛明目光清明恢復了本來神色。

  肖大富自話落之後就一直強作鎮定地站在那裡，只是他那雙無處安放的雙手卻不斷地在絞著衣角。

  這是內心極度緊張，身體在潛意識作祟中的下意識反應。

  肖大富絕對有問題，他有事情沒有交代。

  衛明當時便做了決斷。

  他跟何欽使了個眼色，道：「帶肖大富回局裡協助調查，另外將他的手機電腦等物品帶回去給技術科做進一步的鑑定調查！」

  方婷聞言大驚道：「衛老師，這……這不合程序！」

  「一切責任我來承擔！」

  衛明冷聲出口，何欽閃身來到肖大富身側，抓著他胳膊就往警車那裡走。

  肖大富直到了現在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嘶聲怒吼道：「混蛋，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我要告你們濫用職權……」

  「走吧，跟我去現場再看看！」

  衛明招手抬步前行，吳陽剛當先跟上。

  方婷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腳，也隨之跟了上去。

  ……

  514室。

  周小雪跟林濤的屍體早已經抬回警局，門外還有兩名警察守在這裡保護著案發現場。

  周小雪租住的房子兩室一廳一衛，月租金3000元人民幣。

  這對於一個剛出學校的女孩子來說，無異於是一筆不菲的花銷。

  帶上手套腳套，衛明三人走了進去。

  房間整體裝飾簡單，但裡面一應高檔家具極為齊全，根本不像是周小雪能夠消費得起的。

  這從側面更證明了周小雪跟林濤的關係。

  客廳、廚房、衛生間都沒有什麼異樣，三人最後走到了臥室。

  相對於另兩個房間的整潔，臥室只能用四個詞語來形容：凌亂不堪。

  粉色格調的裝飾風格是小女生的最愛。

  碩大的粉色大床也沒有什麼。

  只是滿地的情趣內衣以及隨處看見的橡膠套子，就讓人看起來有些不怎麼舒服了。

  衛明眉頭緊皺，吳陽明適時走了上來，道：「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周小雪與林濤死於凌晨兩點十分左右，雙方死前的確進行有過幾次性行為。」

  「自殺前的最後激情？不像！」

  衛明鼻頭聳動深嗅了下，房間裡還有淡淡的煤氣殘留味道。

  刺鼻，難受。

  衛明問道：「肖大富報案後，警局的兄弟們是幾點到達現場的？」

  方婷走上前來，回道：「肖大富是七點十五分報的案，我們的人是七點二十四到達的現場。」

  「來的時候門窗都在開著的嗎？」

  「沒，門窗緊閉，肖大富癱軟於門外！」

  「一氧化碳含量有沒有當場測量，指數多少？」

  「242ppm。」

  「嗯？」

  聽到這裡，衛明眼神一眯沉聲道：「周小雪與林濤死亡之後，肖大富過來之前，還有另一個人在這中間來過現場。

  走，跟我去調小區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