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放光之謎

  「1988年11月9日，法門寺正式對外開放，這一天，來自世界各地的高僧大德、佛教信徒與各界人士數萬人，舉行了盛況空前的釋迦牟尼佛祖真身舍利瞻禮法會。晚上10時許，眾多高僧正對著千年聖骨瞻禮膜拜之時，在第三枚佛指『靈骨』上空突然出現了這枚骨身的重影，一時，整個法門寺上空祥雲升騰，瑞光流溢，霏霏上涌，蔚為壯觀。有人迅速按動照相機的快門，拍下了這一千古不遇的奇觀。……」這是法門寺廣場出現的一塊宣傳牌。

  面對這則奇特的GG式的宣傳牌和奇特的新聞，一家地方小報對此做了詳細的報導，立即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法門寺佛骨放光的謎團在公眾中又引起了一場轟動，許多人專程前往法門寺，要親眼看一看這佛骨放光的壯觀場景。可惜他們大多是希望而來，失望而歸，那「千載難逢的奇觀」總是不肯再次顯現。於是，有人開始向新聞界揭露這是「法門寺有關人員為片面追求經濟效益而故意製造的一場騙局，並強烈要求有關部門對製造騙局、蒙蔽群眾者以法律制裁……」。

  有關方面接到群眾的舉報，派人到法門寺查詢，結果寺院眾僧及部分工作人員都聲稱照片和宣傳欄所說的全是事實，並無造謠惑眾之舉。前往查詢的人只好搖搖頭作罷，那塊宣傳牌隨之也不再出現在廣場上了。

  法門寺大殿內飄起五彩「入」字狀雲霓（李本華居士攝）

  佛骨放光之謎在人們的不解、驚奇、迷惑、叫罵、指責和查詢的官員無可奈何中被漸漸淡忘，法門寺又恢復了正常的瞻拜和參觀。可就在人們將要把此事完全遺忘時，奇異的現象又出現了。

  1990年3月29日，來自香港寶蓮禪寺的高僧聖一法師與法門寺監院靜一法師及八大寺四十餘名大德高僧在地宮進行法事活動時，擔任攝影任務的大居士李江華，突然看到有兩道亮光從兩位法師頭頂緩緩掠過，法師的身體頓成透明狀……他抓拍了這個瞬間，後來洗出的照片上留下了一幅跟他眼中的瞬間相同的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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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瞬間和李江華居士拍攝的照片，使已經沉寂的聲音再度掀起爭論不休的波瀾。帶著諸多疑問，人們把佛骨放光的真實與否繫於各位法師、工作人員及大居士李江華身上。《人民日報》一位資深攝影記者專程來法門寺調查，並在回京後以科學的手段檢驗照片的真偽，結果卻是「不似二次曝光做假」。而李江華居士初學攝影技術，無論從哪方面說，他本人是無力造此天衣無縫的偽照片的。那位資深攝影記者的檢驗，又使人們增加了幾分疑問，難道這佛骨舍利真的能放出燦爛光芒？在什麼場合、什麼情況下才能放光？是外在的力量，還是精神的力量導致佛骨放出光芒？

  謎，一個困惑人類的未解之謎。

  為了試圖解開這個謎，我們在法門寺採訪時，曾專門做過一番調查。

  我們走進了久已神往的地宮。在地宮內，一切都是原樣，一切都給我們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在地宮入口後的東邊靠牆處，見到一張鑲於玻璃內的放大了的佛光照片，這是平生見到的首次佛光映現的奇異景觀，佛光的偉大就如同真理一樣動人心魄。

  我們特意採訪了時年三十八歲、在法門寺當了10年居士的李江華。李江華身穿一身黑西服，高約1.78米，他的居處在法門寺正門邊左首廂房。看到他一臉與佛結緣很愜意的表情，我們感覺見到了善人。他胸前挎一日本產尼康相機，一邊做居士，一邊負責寺內活動的拍攝工作。當然，也負責對遊人提供留影的服務。

  見過面，報過來意，李江華接待了我們，我們得以了解了兩張佛光照片的來歷。

  李江華坦率地說，他拍攝的是香港寶蓮禪寺聖一法師一行來法門寺瞻拜佛真身的情況。他當時擔任拍攝才沒有多久，地宮容納僧眾極多，幾乎摩肩接踵，在搶拍法師朝拜時，萬分擔心，特別認真。他正在專心致志地搶拍時，眼前閃出兩道白光，法師的身體也在瞬間變得透明晶亮起來。他當時認為是其他拍攝者的閃光燈所致，並沒在意。誰知照片沖洗出來，光像殊異於其他，一半圓形霞光彩霽，環繞兩法師形成「入」字形，其上出現了黃色成雲的光束，迎風飄拂，猶如在曠野。更驚異的是，小小的地宮內，法師摻雜在人群中，相互掩遮，入鏡景物實難選取，但成像後，卻僧俗清晰，凡聖分明，實乃不可思議也。

  另一張照片，即我們在地宮看到的那張純粹的佛光照片。

  關於這張照片，李江華很是器重。他滔滔不絕地對我們講：「佛教鼎盛於唐，真身舍利曾被迎奉禁中六次，高宗顯慶四年（659年）迎於洛邑，天后長安四年（704年）薦於明堂，肅宗上元元年（760年）迎于禁中，德宗貞元六年（790年）迎於闕下，憲宗元和十四年（819年）親奉香燈於大內，懿宗咸通十四年（873年）儼華承於秘殿。還有開來未繼往者，太宗曾舍望雲宮寢殿而修唐塔，中宗景龍二年（708年）翊聖皇后等下發入塔供養，極一代之盛。」說到此，他頓了一下，接著道：「盛世出景星、慶雲。1987年古歷四月八日地宮佛骨舍利面世，震驚寰宇。1988年古歷十月一日法門寺隆重舉行釋迦文佛真身瞻禮法會，中外大德高僧緇素雲集，數逾十萬。這日晚方丈澄觀法師引導四眾於地宮虔誠誦經，我追隨拍照，攝像十餘幀，沖洗之後，一幀大放異彩，圖片中原只有四枚舍利，怎麼中間的一枚舍利的光一下子射入17厘米高處，且在此形成舍利被光環環繞的畫面，其他三枚只在上方出現白光彩霞。而下邊舍利光環環繞靈骨舍利如眾星捧北辰。此情此景為地宮所沒有，顯然為靈骨所化。這真是再次應了趙朴老的話：『影骨非一亦非異，了如一月映三江。』」

  「這也正如唐憲宗賦詩所贊舍利：『眼睹數層金色潤，手撐一片玉光寒，煉經百火精神透，藏之千載瑛彩完。』又唐代的張彧有文曰：『觀其氤氳玉潤，皎潔冰淨，靈不可掩，堅不可磨，寸余法身，等虛空而無盡，一分功德，比恆沙而莫量。』」

  李江華說，這舍利放光，有三部經，即：上、下兩光，稱天上、天下，也稱人、天、教、主；上下三光稱三界導師，也為假、中、空一心三觀[1]，或為佛的法、報、應三身；上光稱佛光普照、舍利飛霞、浮屠耀日。

  我們不由不相信李江華的講解了。他樸實卻佛語滿口滿肚。他隨後又領我們去見澄觀法師等，還領我們照相。由於感到過意不去，我們給他5元錢，他卻硬不收錢，最後實在見我們誠心，沒辦法，便又退給我們2元錢。通常給一般參觀者照洗一張照片為3.6元錢，而僅收了我們3元錢。他有他的道理，「你們遠道而來，我們招待不周，怎能照張相就收你們的錢呢？」我們無奈，只有在心裡祈祝這樣的好人早日修成佛果。

  後來我們又到了他的居處。說居處，實是照相部，是一間小小而簡陋的平房，房裡一張桌子，還有張床。桌、床上均放著為遊客服務而照的照片，雖有些散亂，但卻很有章法。說話間，有一賣香的居士提一籃香進來，說天將晚要求寄存，明天再取，李江華友好地接納了他的香籃。

  由於找那兩張佛光的照片未果，李江華便想盡辦法說服一小沙彌，將他宿舍隔壁的小沙彌那張視為聖物、時時貼在心口的佛光照片討給了我們，樣子極為真誠。最後，他回到住處重新翻動影集，終於找見了那張聖凡分別的佛光照片。……

  分手時，李江華居士給我們贈言：

  宏法利生，德大福報。

  我們激動得幾近於落淚了。這也許就是謎的本身回答吧！

  注釋：

  [1]一心三觀：又名圓融三觀、不可思議三觀、不次第三觀，是天台宗圓教的觀法。天台宗說宇宙萬有，都具備空、假、中三種諦理。空觀是觀諸法空無自體；假觀是觀諸法但有緣生假相；中觀是觀諸法非空亦非假、亦空亦假之中道實理。這三觀互具互融，空即假中，假即空中，中即空假，行者如果在一心之中這樣作觀，使能破三惑、證三智、成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