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這下賤女子

  丘大人瞧著元牧辰憤怒，卻想著是因為葉鳶鳶欺騙。

  於是他喊了一旁候著的衙役：「來人啊！將這個惡毒婦人給我綁起來大刑伺候！本官便是不信，撬不開她的嘴不成？」

  衙役們紛紛上前。

  「我看誰敢？！」

  葉鳶鳶站定當場，身子半分不動：「丘大人不容妾身為自己解釋，只聽信他們一面之詞，是何用意？天子腳下，究竟誰在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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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鳶鳶一個小小女子，忽而散發出的巨大氣勢，將丘大人都震懾了片刻。

  趁著這機會，葉鳶鳶繼續開口，問劉江義：「你說你是一年前在湖州見著我的？」

  劉江義肯定：「對！你們彩雲台的根基就在湖州，湖州城中咱們第一次見面，我牢記在心。」

  葉鳶鳶冷笑：「可一年前，彩雲台受東州城官員邀請，從年前的臘月到來年二月，都留在東州城中演出。東州城中十萬百姓，只怕一半都見過我葉鳶鳶登台跳舞。難道我還有個分身，回到了湖州與你私定終生不成？」

  劉江義倏然回頭，看向了張鴻雁。

  張鴻雁這也才想起，一年前的此刻他們的確不在湖州城！

  他心虛地低頭。

  葉鳶鳶繼續道：「還有最後一件事，劉江義。我且問你，你說我做你的妾室一月，那我們二人之間自然是親密無比。可做了男女該做的事情？」

  「呸！」

  外頭已經有人開始啐葉鳶鳶：「果然是下賤東西，這樣的事情，還能拿出來在公堂上說不成？」

  連劉江義臉色都變了：「自然！我納你為妾，自是該做的都做了！你伺候了那麼多男人，還能少了我一個不成？」

  至此，葉鳶鳶已無話可問。

  她看向了元牧辰。

  只要元牧辰相信她和劉江義無關，其他人怎麼看怎麼想，都不重要。

  於是葉鳶鳶抬起頭來，坦蕩地看向丘大人：「妾身問完了。」

  丘大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要繼續調查下去。

  可外頭的那些百姓都對葉鳶鳶的身份嗤之以鼻，丘大人的心裡自然也偏向劉江義那一邊。

  看元牧辰低頭似是在想什麼，丘大人的心裡已有決斷。

  「來人！」

  他直指葉鳶鳶：「將這個騙婚的娼-婦，給本官抓起來！今日本官就要為劉家做主，狠狠地懲治這娼婦！」

  葉鳶鳶笑了。

  嘲諷的笑這位丘大人的冥頑不靈，已有這麼多證據證明劉江義的說辭有問題，丘大人卻充耳不聞。

  可就在衙役們再度上前的時候，元牧辰卻站起身來。

  他緩緩地走向丘大人，眸色冰冷：「原來丘大人平日裡，就是這麼為京都百姓做事的？」

  丘大人再傻也看得出，元牧辰生氣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說話越發小心：「王爺，這女子……只怕是騙了您了。她——」

  可丘大人的話，在元牧辰越發冰冷的目光中，再說不下去了。

  「王爺，你別信這個賤女人的！咱們都是被她騙了的！」

  劉江義既來了這裡，自然知道自己沒了退路。

  他突然沖向葉鳶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這個女人，她必須要得到懲罰！」

  葉鳶鳶閃躲一番，劉江義的手卻抓得很緊。

  然而她還未來得及再做反應，忽而一道黑影朝著這裡而來——

  「啊！」

  血光迸濺之間，劉江義痛苦的喊聲也在葉鳶鳶的耳邊傳來。

  她詫異回頭，竟看到是元牧辰！

  他隨手抄起放在丘大人眼前的令箭，就刺穿了劉江義的手腕。

  劉江義痛苦地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張鴻雁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元牧辰在眾人的驚駭之中，唯有淡淡一句：「你沒資格動辰王府的人。」

  丘大人沒想到，元牧辰還會護著葉鳶鳶。

  看元牧辰還要發火，葉鳶鳶及時上前。

  白皙的手輕輕地拉了拉元牧辰的衣袖，她輕輕眨眼，委屈中都帶著嫵媚：「王爺，讓妾身和丘大人說吧。這裡的京都府，還得丘大人來斷公道。」

  她是不願事情再鬧大，毀了辰王府的名聲的。

  於是她湊近丘大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丘大人忽而震驚抬眸：「這……怎麼可能？！」

  葉鳶鳶卻輕聲而笑：「若不是自小顛沛，妾身也懂禮義廉恥，怎會甘願委身彩雲台？可就算身處淤泥之中，也總要想法子保全自己的清白。妾身從來賣藝不賣身，又怎會和劉江義這等宵小狼狽為奸？證據盡在此處，大人還有何不信？」

  丘大人徹底明白了，為何元牧辰會這樣護著葉鳶鳶。

  震驚之餘，他的心裡竟然開始佩服葉鳶鳶。

  而後他憤怒地看向劉江義和張鴻雁，被他們利用和戲耍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劉江義張鴻雁，你們二人竟敢偽造文書，污衊良善！騙人都騙到本官的眼皮子底下了，本官必定不能輕饒了你們！」

  看他心中有數，元牧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似是覺得這裡太吵。

  「走吧。」他淡淡看了葉鳶鳶一眼，而後轉身離去。

  葉鳶鳶只能跟上元牧辰的腳步。

  剛從京都府走出，她就聽到了身後傳來劉江義和張鴻雁被打板子的慘叫聲。

  元牧辰的聲音，輕得如同從遠處飄來一般：「從此往後，世上不會再有彩雲台了。」

  一句話，算是判了張鴻雁的「死刑」。

  葉鳶鳶垂眸，是發自內心地感激：「多謝王爺。」

  元牧辰沒有說話，讓轎攆送了葉鳶鳶回府，自己又去了宮中。

  回到金桂園，摘星就帶來了消息：「夫人，京都府那邊送來消息了。說張鴻雁……沒受得住偽造文書的那五十板子，死在了堂上。那個劉江義倒是受住了三十板子，定了偽造文書，冤人造次之罪，遣送回湖州了。」

  葉鳶鳶點頭，心裡也說不上高興。

  還好，岑婆子從外頭進來，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上回夫人托奴婢的內刑局的事情，奴婢辦成了。夫人什麼時候想見內刑局的副刑司，奴婢都可讓她來王府。」

  所以紅翠要有消息了？

  葉鳶鳶對岑婆子點頭：「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