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葉鳶鳶的夫君！

  連葉鳶鳶都上前，對元牧辰屈膝：「還請王爺在府等候，妾身定給王爺一個交代。」

  元牧辰卻只是冷冰冰地撇了葉鳶鳶一眼：「除夕那日，八王妹便說了本王的不是。」

  丟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叫丘大人和葉鳶鳶都不知元牧辰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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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出門的時候，摘星在葉鳶鳶耳邊嘀咕一句：「當日八公主讓夫人找王爺護著，該不會……她為此還說了王爺吧？」

  不會吧？

  葉鳶鳶絕不信，元牧辰這樣的性子，能因為八公主的一兩句話，就這般對待自己上心！

  丘大人也沒想到，元牧辰真的和葉鳶鳶同轎而行，一路到了京都府。

  ——

  京都府中，劉江義和彩雲台的班主張鴻雁已在等著了。

  看丘大人帶著葉鳶鳶入了正堂，他們二人都是一副鬥雞模樣死死瞪著葉鳶鳶。

  可看到隨即而來的元牧辰的時候，他們又面面相覷，低下了頭。

  丘大人害怕元牧辰，點頭哈腰地指了指公堂正位：「王爺，您上座。」

  「不必。」元牧辰瞥了一眼丘大人，「你斷案就是。」

  而後他坐在了一旁師爺的位置上。師爺也只能收起自己的紙筆，灰溜溜地去了後頭。

  丘大人的額上，不自覺起了一層冷汗。

  他坐在了上位，拍了拍驚堂木，堂中瞬間安靜下來。

  按照流程，那位劉江義自然該上前來控訴葉鳶鳶。

  他裝得可憐兮兮的模樣，一個大男人，幾乎在公堂之中聲淚俱下：「一年前，我在湖州認識了彩雲台的花魁葉鳶鳶。當時我們二人也算是一見鍾情，見面的第三日，就定下了婚姻大事。我答應她，會想辦法為她贖身，然後將她娶入我的府中。」

  京都府斷案，外頭的百姓們是可以來看的。

  已有人對葉鳶鳶開始指指點點，但她的脊背始終挺得筆直。

  劉江義看了一眼元牧辰，發覺他只是懶懶地靠在太師椅上，似乎也沒有護著葉鳶鳶的意思。

  他說話就更有底氣了：「半年後，我說通了家中父母，花了五千兩銀子，將她從彩雲台贖身之後，娶入府中。」

  他憤恨地瞪了一眼葉鳶鳶：「可她呢？入府之後僅僅一月，便趁著一日夜黑風高，偷了府中的金銀之物，而後逃離了我們劉家！從此之後，我便再沒了她的消息。直至十日前聽聞，她又回到了彩雲台，來了京中還坑蒙拐騙地入了辰王府！我心中不忿，定是要來京中討個公道不成！」

  說罷，他將當日和班主張鴻雁寫定的文書，納妾的文書，和一張看上去像是葉鳶鳶的賣身契的東西，一併交給京都府尹丘大人。

  丘大人看了那些契書，連連點頭。

  張鴻雁也走上前來跪地道：「小人也能證明，半年前是小人親手將葉鳶鳶交給了劉家。哎……葉鳶鳶十三歲的時候，就來了小人這裡。小人將她當做親閨女一般地養著，讓她名動江南。沒想到她竟是這般狼心狗肺之人！」

  「對！」

  劉江義附和：「我為了葉鳶鳶，險些和家裡都鬧翻了。她進門之後，不敬主母不說，還在院子裡撒野胡鬧。家中什麼值錢的東西，都要先過了她的手。整日打罵下頭的丫鬟婆子，甚至連我的父母她都不孝敬！不僅如此，她還在外頭與旁的男子曖昧快活，可丟盡了我們劉家的顏面！」

  這樣的指控，讓葉鳶鳶一時成了眾矢之的。

  外頭的百姓們即刻開始對她抨擊：「呸！果然是浪蕩的賤胚子！永遠都改不了她水性楊花的性子！簡直叫人不齒！」

  更有甚者，出言不遜：「這種女子，就該將她沉塘！該將她午門斬首，讓所有人都瞧瞧！」

  一時間，罵葉鳶鳶的聲音，響徹公堂。

  劉江義和張鴻雁眼中，都生出得意之色。

  還是丘大人拍了拍驚堂木，外頭才安靜下來。

  丘大人對葉鳶鳶冷笑一聲：「你這毒婦！上不敬尊長，又無故責打下人，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

  葉鳶鳶嗤笑：「大人通曉朝中律法，此刻怕不該問我這問題吧？」

  她朝著丘大人手中的契書努了努嘴：「不是應該先將那些所謂的證據送到我的跟前兒來讓我過目，確認之後再聽聽我該怎麼說嗎？否則若是他們冤了我，大人草草斷案，還怎麼對得住您頭頂懸著的明鏡高堂之稱？」

  誰都沒想到，葉鳶鳶竟也懂律法！

  丘大人臉色一白，劉江義又上前，指著葉鳶鳶怒罵：「果然是下賤貨，千人枕萬人騎的東西，也敢質疑京都父母官？」

  「咳——」

  可他話音剛落，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元牧辰忽而抬眸輕咳一聲。

  冰冷的目光像是銳利的劍鋒，嚇得劉江義呼吸都滯了滯。

  丘大人忙站起身，按照葉鳶鳶的說法，讓師爺將那些契書遞給葉鳶鳶查看。

  葉鳶鳶素手纖纖，輕輕拎起那張所謂自己和劉江義的納妾文書的紙張，丟在了地上：「這上頭的確有我的簽字，可為何沒有畫押？若你們找人臨摹了我的字跡，只怕也未必不可吧？」

  不等丘大人檢查，葉鳶鳶又拎出了自己的身契丟在一旁：「還有這身契。張班主，一模一樣的身契，如今存留在辰王府還有一份。而且當日是你親手將身契交給了辰王府的管事，有人證物證。你這偽造身契的罪名，板上釘釘了。」

  輕巧一番話，嚇得張鴻雁身體哆嗦了起來：「不……不可能！這身契，說不定是你偽造的呢？」

  丘大人伸著頭想看清地上的身契，元牧辰示意師爺給他拿過去。

  他只將身契在手中輕輕摩挲，便森冷地開口：「江南造紙坊於四月前改制，棄用之前的紙漿，引入新的流水紙漿。這封契書，用的便是新紙漿所做。上頭的墨跡，也是湖州冷墨。兩樣東西，在彩雲台，如今應當還能找到。」

  一番話，算定了張鴻雁的罪名。

  嚇得張鴻雁連連磕頭：「官爺明鑑，王爺明鑑啊！我彩雲台在江南也算是有些名聲的，難道你們要為了她葉鳶鳶一個娼女，將我冤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