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們連家人都不算是了

  白軻結束手頭工作，赴約，見到徐歲苒的第一眼，眼前一亮：「第一次見你不穿旗袍，難得。」

  「總該換換口味，是不？」徐歲苒啞音失笑，眉目舒展，可卻遮掩不了其中濃愁。

  白軻輕輕一笑，旋轉菜單，勾了幾個愛吃的菜後，淡聲附和：「你開心就好。」

  「如果這頓你請的話，我想我應該會開心的。」徐歲苒自然接話。

  白軻從身後拿出一個lv，往徐歲苒的方向揚了揚：「行，今天就聽我們苒苒的，你呀，就敞開肚子吃吧！」

  徐歲苒接過包包，面上自然帶笑：「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沒多久就飯過三巡，吃得半飽，徐歲苒心中的鬱悶才清掃大半。

  「程曉曉好久沒出現在你們生活里了吧？」白軻夾起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嗓音輕快：「你知道她怎麼樣了嗎？」

  徐歲苒轉了轉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經心：「確實很久沒見到她了，她不是去精神病院了嗎？」

  「何止啊。」白軻笑得欠揍：「聽說她之前告訴她爸虛假信息，讓她爸斥巨資買下了幾塊地皮，到最後賠得血本無歸。」

  

  「那程瑋本來剛從醫院出來的，後來又直接回去住著了，聽說前幾天剛好轉一點，就跑去精神病院和程曉曉互毆。」

  話語停頓一秒，他眉目微閃，賣了個關子：「後續實情如何，你一定猜不到。」

  徐歲苒放下杯子，夾起一筷子肉，神色輕鬆：「程曉曉總不可能被打死了吧？」

  「差不多。」白軻挑眉：「程曉曉曝光了程瑋圈養女子等一系列醜事，被打了個半死，甚至小產了，相關部門很快進行抽查，發現一切屬實，程瑋已經被送去吃免費的牢飯了。」

  徐歲苒想起幾次三番算計沈疆的程紫杉，歪頭問：「所以現在的程家？」

  「自然是破產了，連所有的宅院都盡數充公了。」白軻放下筷子，一臉意味深長：「人啊，還是應該多做好事，不然什麼時候惡有惡報都不清楚呢！」

  「那個程曉曉聽說現在徹底瘋了，有時候發病五六個人攔都攔不住。」

  徐歲苒無所謂的聳聳肩膀：「走無愧於心的路，其它的聽天命就好，程曉曉如今也不過是為了她曾經所做的孽付出代價罷了。」

  他們話鋒一轉，很快挪到了其它話題上。

  計君雅本來和幾個朋友正一起逛街，在櫥窗中看到兩人身影時，眉目不自覺彎彎。

  她丟下朋友，往兩人所在的位置走去，眉眼舒展：「苒小姐，白大哥，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吃飯？」

  徐歲苒抬頭，似笑非笑：「巧嗎？」

  怕是有些人故意為之吧！

  白軻抬起頭來，輕輕笑說：「君雅，好巧。」

  徐歲苒眼底生出錯愕，看了兩人一眼，淡聲問：「你們認識？」

  「前段時間我被人欺負，得益於白大哥幫我解圍，我們因此認識。」計君雅輕聲回話，那模樣和態度跟徐歲苒從前見到的她可謂是天差地別。

  徐歲苒輕笑一聲，意有所指：「那你們可真是夠有緣的。」

  兩個當事人都不說話，互相偷看了對方一眼，就各自挪開視線。

  計君雅的朋友在外面呼喚，好像有什麼急事。

  計君雅向著兩人擺手告別，卻單獨對白軻說：「白大哥，下次見。」

  白軻點頭，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徐歲苒看著兩人的狀態，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們該不會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吧？」

  白軻聳肩：「我倒是想有，這不是還沒找到理由嗎？」

  徐歲苒大驚失色，滿臉複雜地看向白軻：「你確定你足夠了解她了？」

  按照她在前台期間和計君雅的相處來看，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而且想來無利不起早，怕是圖上了白軻的什麼價值。

  白軻聳肩：「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呢，我們現在不過是剛認識階段，不過她人確實長在我的審美上。」

  欲蓋彌彰的話響起，徐歲苒張嘴想要勸說一些什麼，又怕物極必反，到最後只能悶悶地閉上嘴巴，不發一言。

  一頓飯因為計君雅的出現吃得有幾分乏味，後續的兩人隨意在商場中晃了晃，就各自分開。

  徐歲苒也頓覺困了，慢吞吞開車回到老宅中。

  直到泡進了浴缸里，她才知道昨晚的戰況有多慘烈。

  身上的每個痕跡都似乎在無形之中提醒著她，他們的故事已經全劇終了。

  徐歲苒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擦洗乾淨身上的水漬，回到了床上，開始睡回籠覺。

  與她相比，沈疆身上的狀況就更為慘烈了。

  劉醫生檢查過後，長嘆一口氣：「沈先生，您身上多處骨頭錯位，若非對苒小姐熟悉，我都怕她是故意這樣子做的了。」

  沈疆剛睡醒，看著冰冷的病床和儀器，聲音冷上兩個度：「我還能動？」

  「上半身是沒什麼問題的，主要是腰以下沒有知覺了，尤其是雙膝蓋。」劉醫生抿緊唇瓣。

  「好好干涉的話，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能徹底恢復。」

  沈疆眉心閃了閃，轉移話題：「那我的病……」

  「確實並非簡單的病情而已，根據我們研究所同事們的共同分析，您的猜測很有道理。」

  劉醫生眼含痛心：「苗疆巫蠱之術早已銷聲匿跡多年，誰也未曾想到，他們其實一直躲藏在黑暗之中，偷偷害人。」

  「在京市中可還有相關病例？」沈疆冷森的黑瞳中強壓著萬千思緒：「這段時間你們發個可以免費幫助解決疑難雜症的消息，總結看看。」

  他懷疑，背後之人偷偷下了很大一盤棋，針對的不僅僅是他和沈家！

  劉醫生嘴唇微張，一個猜測從腦海中泛濫，轉眼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若真如此，這個定然是一盤大棋，而且背後之人狼子野心，所圖非同尋常！

  手術室中的氛圍緊繃著，沈疆不動聲色地說：「先把我推回去吧。」

  他記得昨晚苒苒撕碎了那件旗袍，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夠將它重組，而且看苒苒的神色，每一次都像是要將他從生命中剝離一般。

  要是兩個人徹底陌生，別無可能了，甚至連家人都不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