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求你、不要這樣

  徐歲苒見郜醫生很久沒回，發了個問號過去。

  郜醫生在信息列表里看到時，乾脆先直接關機了。

  有些事他得確定了之後再開口，免得徒生變故。

  郜醫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疆所在的方向一眼，赫然發現：沈疆雙目赤紅，可唇色和面色卻白得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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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忙驚呼：「劉醫生，你快看！」

  劉醫生愣了愣，沒成想到沈疆會在這時候忍不住發病，低下頭，問：「沈先生，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找、苒苒，別讓她、發現。」沈疆話說得很艱難，可表達的意思無比清楚。

  劉醫生身為當事人之一，自然明白沈疆此話的含義。

  要是這件事再讓苒小姐發現的話，怕是兩人之間的關係會惡化到無法言加的地步。

  劉醫生抿著唇看向郜醫生：「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只有他出手，才算是有七八成把握。

  郜醫生整張臉像捏包子一樣皺緊：「我們這樣不好吧？」

  苒小姐她擁有知情權和決定權，而且也算是他們的另一個主子，他們這樣做本就於理不合。

  劉醫生擰眉，張嘴又閉上，默默在心中斟酌字句，再三思慮。

  郜醫生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人，而且一直一根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太難。

  她嘆息一聲，喃喃：「此事無解，若是隨意找個人給沈先生解決問題，怕是他醒來，我們誰都活不了。」

  「兩人本就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但橫亘在其中的誤會太多了，床頭吵架床尾和，那樣的關係若是利用得好，可以成為兩人感情中的一個潤滑劑。」

  劉醫生說了很多，郜醫生真正聽進去的卻沒多少。

  好半響後，他才咬緊水唇，掙扎道：「你和他們兩人相處甚久，想來對他們極其了解，此事我就且聽你的，但若是不成功……」

  「放心吧，無論出了何事我都一力擔著。」劉醫生苦澀扯扯唇角。

  最不濟就是夾在兩人中間左右為難，她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每個月拿那麼高的工資，受點委屈也實屬正常。

  郜醫生放下心來，換了輛車，開始回老宅。

  沈疆一直隱忍著，到最後近乎力竭，徹底昏了過去。

  程紫杉坐在前方，聽著幾人的對話，被嚇得雙眸瞪得老大，不可思議：「沈疆和徐歲苒他們、他們真的……」

  話還沒完全落下，就被劉醫生一記眼神給制止了。

  車內靜得落針可聞，眾人心情沉重。

  徐歲苒知曉沈疆性情，離開酒店後第一時間回到老宅靜等著。

  郜醫生按響門鈴，在徐歲苒開門那刻就打了個響指。

  徐歲苒身影恍惚幾秒，回頭，進門，卻在郜醫生跟著進時隨手把門一關，黑眸恢復清明，一臉正色，譏諷一笑：「郜醫生，你知道的，這招對我沒用。」

  郜醫生吃驚地張大嘴巴，又低頭苦笑兩聲：「您這個警覺能力當真不同凡響。」

  他嘗試了那麼多次，就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徐歲苒不動聲色挑眉，詢問：「你過來，所為何事？」

  明知故問，表面是落入下風，實際上卻已拿捏住了節奏，掌控全局。

  郜醫生低下頭來，神色心虛，木木應：「把您帶過去。」

  「那就走吧。」徐歲苒扯過桌上的外套穿上，神情慵懶：「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平靜的話裡帶著淡淡的警告。

  她雖主動，卻不能被沈疆知道，雖然被沈疆發現，兩人之間的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郜醫生心中一緊，垂在兩側的拳頭也握緊了，兩個字從沙啞的喉嚨里擠出：「明白。」

  徐歲苒冷冷掃了他一眼，輕聲道：「走吧。」

  看沈疆的情況挺嚴重的，要是再耽擱下去，沒準會發生點什麼不好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前走著，等徐歲苒和沈疆共處一室，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彼時的沈疆已經神志不清，縱使服下了藥物，周身骨頭也很是虛弱，甚至無法支撐他爬起來。

  徐歲苒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兩人僵持了大概兩三分鐘，又一股熱浪襲來，沈疆面色燒紅，轉頭道：「苒、苒苒，過來。」

  徐歲苒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去，安安靜靜地站著。

  沈疆鬆了一口氣，可是剛想起身。

  「咔吱」一聲，斷骨聲響起。

  沈疆面色痛苦發白，擰緊眉頭，無力再躺回到床上。

  徐歲苒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感受，眼睛在不自覺中通紅時，她坐到了沈疆床邊。

  沈疆抓著她的手，讓她去摸那滾燙的火炭，眼底焦急。

  徐歲苒五指張開，不做配合，冷淡的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兩字：「求我。」

  沈疆震驚，嘶啞的聲音中透著卑微：「求你，苒、苒。」

  如果再不解決，他可能就爆體而亡了。

  徐歲苒冷笑一聲，解下外套，露出內里的紅色及膝旗袍。

  沈疆瞳孔圓睜，一動不動。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他要是親手撕了這件旗袍，他們兩人之間定無可能了。

  萬千思緒在沈疆腦海里炸開，讓他頭痛欲裂，可是口中的驚呼喟嘆卻是未曾停歇。

  這一刻的他，就像被兩個極端撕扯著，一個叫他不要輕舉妄動，一個讓他及時享受生活。

  徐歲苒像是狩獵者戲耍小猴，數次過後，似笑非笑詢問沈疆：「沈先生，您滿意嗎？」

  客氣疏離的態度，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沈疆的心如被一張網紗遮罩而住，有不知名的力量將其往四面八方撕扯，疼得他面色的白又上了一個度。

  徐歲苒已經抽身而開，小手落在短款旗袍開出來的小手上，輕聲昵喃：「你當初開這個口，是別有用處吧？」

  說著，兩個小手一起用力，竟將旗袍撕扯開了。

  沈疆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流失，不停搖頭：「不要，苒苒，不要這樣。」

  徐歲苒卻是無視了他的話，將旗袍撕碎成一片片，一條條，杜絕了沈疆再次將它縫起的可能性。

  之後的徐歲苒更不加控制，折騰得沈疆痛且舒服，藥性解開後，換了一套雪白的連衣裙就揚長而去。

  沈疆且在睡夢中，不知現場的情形如何。

  宋特助被喊來處理戰局時，看到一地狼籍，眉眼閃了閃。

  沒想到苒小姐表面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卻玩得這麼大，怪不得沈先生越陷越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