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武齊搖了搖頭：「我一直在想，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時候暴露的，為什麼錦衣衛對我的實力這麼了解，為什麼他們會利用我布局埋伏混元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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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因為你運氣太差的緣故。」霍景風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玩味。

  「事實恰恰相反，我的運氣一直很好，你說是吧，錦衣衛的修羅先生。」武齊一直盯著霍景風的眼睛。

  霍景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相比於好運氣，你這一身實力更讓我驚嘆，明明就是這麼年輕，卻已經走到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武道極致，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算是血脈天賦吧，也就是我曾跟你說過的保命絕招，府尹大人，不對，或許該稱呼他『血海修羅』，他沒有跟你說起過？」武齊見他對自己的實力並沒有確切的把握，怎麼可能把底牌亮給他看。

  若不是錦衣衛利用自己布局埋伏混元槍仙，武齊也不會將堂堂應天府的府尹大人和錦衣衛聯繫起來，自己真正展現實力時所用的身份皆是『青面修羅』，根本不會有人聯繫到齊神霄，但唯有一人除外，那天夜晚偷襲他的黑影。

  若是將那個黑影與希揚先生等同，那麼一切問題就都有了答案。

  迷霧揭曉之後，事情的脈絡就變得清晰起來，從最初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青面修羅』是假冒的，所以錦衣衛暗中配合著他的行動，故意讓那麼重要的情報落到他的手中。

  因為不能確定是否就是武齊所假扮，才有了那一次的試探，確定他的實力之後，便是利用洪烈造勢，讓武齊為聲名所累，不能方便地行動。

  不過因為武齊當時並沒有使用劍法，而是以刀法對敵，干擾了他們的判斷，讓他們以為武齊擅長的是刀法，而非劍法，而他與混元槍仙對敵時使用的卻是劍法，以至於他們沒能把握好時機，勾魂索沒能鎖定住仇行雨，對仇行雨的圍剿最終以失敗告終。

  畢竟一個打開了『第九神藏』的絕頂宗師要想走，便是錦衣衛的豪華陣容也沒有辦法留下。

  沒有等霍景風回答，武齊繼續開口道：「想不到府尹大人也在錦衣衛供職，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難怪說『十二修羅』中有人比肩宗師。」

  「呵呵，人在這短暫的一生中，總會承擔各種各樣的身份，我是，你是，希揚更是，他原本就是錦衣衛安插到上任府尹身邊的暗子，只是因為情愛得勢，也為情愛所累，為了虛無縹緲的輪迴傳說，以剷除前朝餘孽為由，發了瘋一般搜尋前朝寶藏。」霍景風呵呵笑道。

  「我這個做兄弟的，還能說什麼？不管身份如何，還是要支持他的，因為我也想知道這寶藏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這時，一道光幕出現在武齊眼前，其上一個個文字滾動：

  「尋到了真正的寶藏鑰匙和入口，特殊場景觸發任務變更。」

  「主線任務後續，殺死『惡鬼修羅』，獎勵一百輪迴點，殺死『血海修羅』，獎勵二百六十輪迴點。」

  這任務還能這麼變化的？有意思……

  武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霍家主，你一個人跑過來打開寶藏，是想要獨吞嗎？」

  霍景風輕笑一聲，望著武齊身後：「大兄，出來吧。」

  武齊眼皮狂跳，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自己身後，只見階梯的盡頭，瑩藍色火光的陰影中，一個人形的輪廓浮現出來，頭戴扇雲冠，身著道袍，正是『無定神劍』霍景雲。

  他就像是一直站在那裡一般，絲毫沒有憑空出現的突兀感，讓武齊猛然警覺那是自己曾經忽略掉的事物，心中陡然一驚。

  「齊某一直有一種被跟蹤的感覺，曾經懷疑是不是府尹大人親自動手，想不到原來是無定神劍親自出手，實在是榮幸之至啊！」武齊有些恍然道。

  霍景雲寶劍在胸前，氣質悠然道：「事關重大，而且你還偷學了『分身魔影』神功，留你不得。」

  「『分身魔影』齊某並沒有偷學，只是感悟一番，精進武道。」武齊沒有因為局勢而慌亂，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只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連自己人都殺，黃立他們對你們忠心耿耿，為什麼要殺他們？」

  「這個問題很簡單。」階梯上傳來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一身麻衣，木簪束髮的希揚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

  希揚先生手中握著劍，神情肅穆，眼睛眯起只剩下一條縫隙：

  「因為他們是前朝最後的餘孽。」

  武齊心裡咯噔一聲，失聲道：「好一個前朝餘孽！難怪那位老者會對我說那麼多關於『分身魔影』的事情，這一切是你們在背後示意……」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泥於小節。」霍景雲沒有否認，「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好秘密。」

  武齊不敢苟同，笑了笑道：「看來齊某今天是沒有辦法活著出去了，反正都要死，我想見識一下你們心心念念的寶藏是怎麼樣的，不知道是否可以。」

  「你倒是坦誠。」希揚先生神色不變道。

  與此同時，武齊在心中默念一聲，「回歸。」

  熟悉的光幕再次出現：

  「主線任務後續正在進行，回歸則視為任務失敗。」

  「身處戰鬥之中，無法回歸，脫離戰鬥後可隨時選擇回歸。」

  武齊略微一愣，還以為主神會直接將他接引回去，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畢竟此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不過這樣也好，就酣暢淋漓地大戰一場吧，就算最後重傷瀕死，也能夠在輪迴池中完全治癒，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在心中懺悔剛才自己的怯弱，渾身熱血開始沸騰，握著刀劍的手越發用力了。

  「希揚先生，你可還欠我一份報酬哦。」武齊決定豁出去後，心態十分樂觀。

  「齊小兄弟，你覺得現在我還有必要給你這個報酬麼？」希揚先生有些好笑的回答。

  武齊的笑容依舊燦爛：「我想你會的，我想我很適合作為那個看客，看到你們得到寶藏的看客，我也很想知道，這扇門的背後，究竟有沒有關於輪迴的傳說。」

  希揚先生有些錯愕，旋即平復下來：「既然如此，我們就在寶藏之中為你選一塊風水寶地吧，相信有我們三人在此，你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希揚，還是早些殺了吧，省得後面出個什麼岔子。」霍景風出言道。

  希揚先生擺了擺手，繼而轉頭對霍景雲道：「大兄，就由你看管著他吧。」

  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上，隨後盯著一直冒寒氣的棺槨，神色柔和道：「沒想到我們找了這麼久的鑰匙，竟一直在我們手上，真是白白花費了大把時光啊。」

  「若是輪迴的傳說是真的，那麼就在此處，我們的修為也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跨越人神的界限，破空飛升，到時候，便是呼風喚雨，起死回生，均不在話下。」

  「原來這才是你們的目的，齊某真的很好奇，究竟是怎麼樣的女子，能夠讓你做到如此，斷家舍業，只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武齊搖了搖頭，「生死並非虛妄，是你執迷太深了。」

  「聽靈瓏所言，你是來自東海之地，有人突破了人神界限，抬手間便能呼風喚雨？」希揚先生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

  武齊看到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又看了一眼縫隙逐漸變大的寶藏大門，笑了笑道：「唉，其實我並不忍心打破你們的幻想，好吧，既然你們想聽，我就跟你們說說，宗師之上的境界在東海之地確實存在，但那還遠遠達不到人神界限之說。」

  「宗師之上，確實化天地之力為己用，但是還遠遠達不到神所在的境界，至多算是……」

  不僅希揚先生在專心傾聽，霍景風和霍景雲也是同樣的表現。

  東海之地實在太過神秘，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抵達，而自東海之地所來之人如此年輕便有此等實力，讓人不得不相信那裡的武道遠遠比這邊昌盛。

  「真正達到神境的人，在東海之地被稱為『陸地神仙』，他們抬手之間便能翻江倒海，直入雲霄，遨遊太虛更是家常便飯……但是，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做到起死回生。」

  話音未落，武齊突然向前竄出，想要搶先一步進入寶藏之中，面前的霍景風正聽得起勁，甚至都沒想到他會如此，倉皇之間根本阻攔不住武齊的腳步。

  他的梯雲縱可是修煉到了『斷空』，可以在短時間內凌虛踏步，所以論短距離內的瞬間加速，這裡沒有人能勝過他。

  這幾個人雖然都沉浸在東海之地的傳說之中，但是希揚先生是何許人，很快就追了上來。

  門後，確實另一番天地。

  武齊站在一座高台上，並沒有繼續逃跑，後面追來的希揚先生和霍家兄弟也沒有動手，滿眼震撼地看著這一切。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門的殘垣，殘垣之上的洞頂，有一塊無比巨大的奇異晶石懸浮著，他散發著太陽一般的金色光輝，真的就如同這地下世界的太陽一般，無比耀眼。

  武齊看到石門的第一眼，心中就有莫名的感覺，脫口而出道：「這是，這是南天門？可是怎麼會在這裡……」

  在奇異晶石的下方，所有的物體都是懸浮著的，無論是金銀珠寶、武功秘籍還是兵器鎧甲，他們統一圍繞著晶石不停旋轉著。

  三人在一瞬間便形成了默契，化為三道幻影，怪異扭曲，齊齊攻向武齊，可是武齊怎麼會如他們所願，全力運轉先天罡氣，將他們的攻擊全都阻隔在罡氣護罩之外。

  砰砰砰，無數的攻擊落到武齊的護罩上，哪怕罡氣再強，也不能完全抵禦住三位宗師的攻擊，身上出現了很多道劍傷。

  他們見一時之間奈何不了武齊的防禦，也是停下了攻勢，成三角合圍的陣勢將他圍困在陣中。

  武齊緩緩活動手臂，背上，手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劍痕，但只是看起來恐怖，其實都不深，他左手長刀猛地向希揚先生擲出，而後狠狠撲向離他最近的霍景風。

  「給我死！」

  與此同時，赤紅色的劍身猛地爆發出熾烈的溫度，一道道劍芒刺出，籠罩向霍景風所有能夠閃躲的方位，如疾風驟雨一般，霸道強勢，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看到赤紅的鋒芒上冒起火焰，霍景風臉色頓時大變，這就是希揚說的火焰劍法，他這是要和我同歸於盡！

  我不能死，一定要堅持住！

  「做夢！」

  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他長劍橫擋在身前，同時身體向自己兄弟的方向橫移，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可是武齊哪裡會讓他如願，腳下再猛地用力，向前沖的速度達到了一個極致。

  唰的一聲之後，霍景風的左肩被刺穿，劍身周圍的皮肉被瞬間燒焦，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隨著那些金銀珠寶一起，圍繞著那塊奇異晶石做旋轉。

  武齊沒有絲毫猶豫，順勢縱身一躍，踏著那些金銀珠寶，快速向寶藏深處跑去。

  他之所以選擇攻擊霍景風，也有他這邊是寶藏所在方向的原因，只有找到脫離戰鬥的機會，他才能夠得到足夠的時間回歸。

  以他的實力，要同時對付兩個宗師外加一個霍景風，實在是太過勉強了，這樣的輪迴點實在是有命掙，沒命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