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註定孤身一人

  宮女替她推開門，燃起屋裡的蠟燭，不大的空間映入蘇璃的視線。

  架子上的書很少，桌子上也只放著筆墨紙硯，蘇璃看了看，都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你出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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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紙上還殘留著姬景寫的墨點，來去匆匆，竟是連個字的模樣都看不清。

  蘇璃走到桌前，抬筆要寫些什麼時，驟然失了神。

  不知不覺間，眼前的書桌陡然變得虛幻起來，再睜眼時，她已經身處無邊的黑暗裡。

  鎖鏈響動，一隻手突兀的抓住了蘇璃的手腕，屋裡沉悶的味道頃刻間吸入鼻腔。

  「蘇璃。」

  姬景的聲音聽起來沙啞難聽，短短几日的功夫，他人像是被磋磨的失了銳氣。

  蘇璃靜了好一會。

  見過了傳送的奇異，她也不會問轉眼到了詔獄是怎麼回事。

  她詫異的只是姬景此刻的狼狽。

  她很想問問為什麼一個父親能這麼狠心？想問問姬景為什麼要跟著謝修遠回宮…

  她想問的事情太多太多，無疑都是在剖開姬景心底血淋淋的傷口，去看那腐爛發臭的皮肉。

  她動了動嘴唇，臨到嘴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黑暗裡，她沉默了下來。

  「不要不說話，這裡已經夠安靜了。」姬景拉著她坐了下來，「我不帶你看囚牢的模樣了。」

  「自古牢獄大約都是一個樣的，你不見也很好，你永遠都不會進來……」

  「姬景。」

  黑暗裡響起斷斷續續的哭聲，蘇璃吸了吸鼻子，不知為何，她為眼前這個人難受。

  「你可是皇子啊，他們怎麼敢，這麼對你……」蘇璃反握住姬景的手腕，「他們怎麼能鎖著你？」

  姬景手腕上已經漸漸有了淤傷，此刻被蘇璃一抓，說不上來痛不痛的，更難受的刑罰他也受過，他只是覺得他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露給了這個女孩，像是曾經一樣。

  他也漸漸沉默了下去。

  姬景無法消化內心濃的化不開的愁緒，千言萬語碎在了喉嚨里。

  「他們都欺負你，也欺負我，姬景，我覺得好不真實…他們都好不真實…」蘇璃揉著通紅的眼睛，「我要去跟陛下告狀，他們不能這麼對你……」

  姬景出聲打斷她：「不要去，這是陛下的恩典。」

  蘇璃的聲音一頓，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握著姬景的手不自覺的用力。

  他對姬景降下懲罰還不夠，為什麼還要羞辱他？

  姬景漸漸找回了感覺，他深吸一口氣，長話短說：「蘇璃，你聽我說，我藉助這裡維持不了太久，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句話，你想怎麼過？」

  「如果你求自由，我幫你，如果你想要安穩生活，我不會再打擾你。」

  「姬景。」蘇璃收了哭聲，咬著唇喊他，見他不應，不由得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

  「嗯，我在聽。」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在你自身難保的時候還想著我？」

  「因為。」

  姬景湊近蘇璃，一隻手伸出又垂下，無力的落在蘇璃的額頭上，一觸即收。

  「我之道路註定孤身一人，我還貪戀世俗無非是還放不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