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棺內是何人
2024-05-05 21:30:23
作者： 桃夭璃
太醫院裡的御醫正在商量著如何給皇次子用藥。
蒼榆淨了手，把帕子隨手丟給小太監，聽了一會子話，插嘴道：「皇次子又病了？」
江言嘆了口氣：「可不是，李御醫昨個去請脈，二殿下連床都下不了了，恐怕這次是難了。」
蒼榆蘸了墨，提筆正要寫給皇上的方子，聞言一停：「他不是就跪了兩個時辰，怎得就病的這般重了？」
江言神色一肅：「這話你也敢說，殿下終究是殿下。」
蒼榆沒理他，轉而看向李成濟：「你把脈了？他真就病成了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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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濟看了江言一眼，見他沒反應，自己也知道蒼榆這主有多得寵，停了手上的活計，專心答他的話：「是，這次怕是過不去了，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稟給陛下。」
「當然要說，皇次子終究是陛下的兒子，這樣的事自然要去說。」他重新換了紙墨，「我有張方子要給陛下調理身子，這話我去說吧。」
李成濟趕忙做了楫禮：「謝過蒼御醫。」
「都是同僚，這是我應盡之禮。」
蒼榆揮筆寫了藥方，把墨吹乾了，抬起頭的時候才發覺眾人都看著他，不由疑惑道：「怎麼了？」
御醫們互望了一眼，江言上前楫禮：「陛下可是聖體違和？」
蒼榆啞然失笑。
「陛下聖體安好。」
別的話他不肯多說，其餘人也不敢多問，御醫們三三兩兩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蒼榆捏著手裡的藥方，示意藥童不必替他拿傘了，頂著風雪朝乾清宮去了。
到了乾清門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淋透了，守門的宮人見一人頂著滿頭的雪往乾清門來，正要斥罵，臨的近了，見是蒼御醫，立馬討好的上前去。
「蒼大人怎麼冒著雪來了？」
蒼榆抿著唇，越過二人進乾清宮了。
王孝不能讓人在御前失了禮，躬著身子上前詢問：「奴婢先為大人清清身上吧，室內暖氣一烘，大人身上濕漉漉的也不好受。」
「不用了。」蒼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雪，打起帘子就往裡走。
皇上坐在暖閣里看書，聽到有聲響，抬頭看去，見蒼榆這麼個模樣，好笑道：「誰惹到你了，讓你就這麼來了？」
蒼榆行了禮：「陛下召臣，臣心裡急切，冒著雪就來了。」
「你明明是自己折磨自己，偏被你說成是朕的錯了。」皇帝指著旁邊的座位，「行了，讓王孝替你取身衣服換上。」
蒼榆解下氅衣遞給王孝：「不用了，也沒淋到多少，一會子就幹了。」
皇上也不強求，揮手讓殿裡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他自己也放下了書，到了蒼榆面前作楫道：「明日就是蘇璃的及笄禮了，老師有何指教嗎？」
蒼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別跟我這樣，你跟我這樣，我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姬昊見慣了蒼榆的德行，並不放在心上。
他鄭重道：「我這兩個兒子，老師想支持誰？」
「這事啊。」蒼榆故意拖長了尾音，隨即道，「晟朝的詛咒擺在這，我能支持誰？」
「姬景不一樣！」皇帝驟然提高聲音，「他是叛臣的後代，他的先祖當年背叛了神！」
「你話都說到這裡了，我自然是要給你肯定的答覆。」蒼榆施施然的坐下，「你如果把你的兒子逐出燕京，我不會出京去輔佐他，你如果要殺了你兒子，我也不會在你面前勸你一句。」
皇帝心裡鬆了口氣，將桌上提前寫好的旨意遞給蒼榆：「老師看看這個。」
蒼榆沒有接，他盯著皇帝細究：「你要賜婚姬景和蘇璃？三年前沒下下去的聖旨你要在今日給你這個註定被你所棄的兒子？」
「是。」
蒼榆抿著唇，半響方道：「我厭惡銀氏這個背叛神的家族，你把姬景給了她……」他停頓了好一會，咬著牙道，「你在逼我找法子解掉你們姬家身上的詛咒！」
「姬景是景氏後人，我沒有辦法對抗詛咒，我只能用這麼個法子逼你，姬景給了銀月，也就意味著她可以什麼都不做，她就能借姬景得到晟朝。」
「對景氏的討厭不足以讓你幫我，銀家可還行？」
「呵。」
蒼榆冷笑了一聲。
「三年前，你冒著晟朝被銀月奪走的風險也想賜婚齊王和蘇璃，為的不還是銀家替你幫助齊王上位嗎？如今這法子也用到我身上來了！」
「銀月是否有意晟朝還是未知。」姬昊目光灼灼，「我敢賭，可是您敢嗎？」
蒼榆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聖旨。
「明天，我替你去傳旨。」
說罷，他轉身朝外走去，走了一半又折返回來，幸災樂禍的看著姬昊。
皇帝眉頭一蹙，心裡不安起來。
蒼榆不懷好意道：「聖帝年間，我也曾有個師父，未死之時就被囚於棺木，哦，就是鈺國送你的那個棺木。」
姬昊想起此事，他當年打開棺木的那一刻，裡面空白一片，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我知道當年你打開的時候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陛下，今日不若再看看裡面有沒有變化。」
「你我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當年瑾瑜失蹤了，留在行宮的只有二殿下，畢竟是皇次子生母，葬在那坑裡的女子是你當年拿來搪塞人的藉口，七年前，不過是被鈺國借用了。」
蒼榆晃著聖旨：「時由人變，我很想很想知道，姬景被賜婚，一切爭鬥將要擺到檯面上時，裡面有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