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陳年往事（二）

  皇帝彎下腰，捏住她的下顎：「把你當你做的事寫出來，朕只懲你，不會牽連君宗。」

  王溫臉色一白，啜泣道：「妾沒有，瑾瑜是妾的妹妹，妾怎麼會傷害她？陛下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

  皇帝捏著她她下巴的手越發用力，王溫忍著痛不敢吭一聲。

  「你以為朕會沒有證據就來找你？」皇帝冷道，「殺害瑾瑜帶走姬景的兇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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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溫瞳孔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帝。

  景不過只是一個奴婢，陛下怎麼會認閹人為子，還要為此質問皇長子的母親？

  「陛下……」心急之下，王溫淚眼漣漣，「他已經是閹人，不會再有未來了，陛下怎麼能……」

  說著說著，她恍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臉色更加慘白。

  「你瞧。」皇帝哼道，「你知道，不，本就是你促成景兒入宮的。」

  貴妃咬牙道：「妾沒有，陛下，那是恭王妃，那是恭王妃……強迫妾的。」她的臉上毫無血色，「陛下明察，王妃意欲皇長子和昭陽郡主結親，才會這麼做的，妾也是慌了神，才會隨了她，這都是妾的錯，跟君宗毫無關係，求陛下憐惜您的孩子。」

  「你覺得你這麼說，朕就會處罰銀月，看在皇長子的面子上饒恕你嗎？」皇帝猛然鬆開手，「你憑什麼以為君宗能做你的護身符，朕一定會為了皇家臉面饒恕你的罪過？」

  「陛下……」貴妃緊緊抓住皇帝的小腿，「妾不敢，求陛下懲妾一人，不要牽連君宗。」

  「當然。」皇帝意味深長道，「朕的長子，朕自然會護著。」

  貴妃鬆了一口氣，頭還沒磕下去就被皇帝拖住了，她意有不解的看向皇帝。

  「朕又沒說要因為此事懲罰你」皇帝放緩了聲音，一如曾經說情話時的纏綿，「反省了這幾日，還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貴妃心先是一涼，繼而遲疑道：「…瑾瑜？」

  皇帝點了點頭。

  「你一直以為的景並非姬景，也並非吾兒。」皇帝沉聲道，「皇次子安然無恙，君宗又多了一個弟弟。」

  貴妃先是一愣，不可置信的抓住皇帝的靴子，悽然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明明，不，他如果不是，他怎麼會入宮？不…陛下…」貴妃目光一凝，「是您，是您騙了妾。」

  「這時候聰明起來了？」皇帝哼了一聲，「世間也有相似人，你沒見過姬景怎能就篤定進宮的景就是朕的兒子？」

  貴妃失神的瞧著地面，半響才淒涼一笑：「妾就知道，陛下是聖明天子，妾都能找到瑾瑜的兒子，陛下怎麼可能找不到。」

  「妾不甘。」貴妃閉上眼睛，「我們王家收養了瑾瑜，給她吃給她穿，她恩將仇報，奪了妾的夫君，還生了孩子，妾不服，妾想殺死她啊…」

  當年，王溫隨侍行宮，聽說娘家人得了恩旨來行宮時，她是真的十分開心。

  她家中姊妹眾多，卻都是庶出，她打心眼裡瞧不上她們，只有瑾瑜能配的上她。

  瑾瑜雖然是家裡收養的孩子，王溫卻打心眼裡覺得她這個妹妹妙不可言，十分惹人歡喜。

  這次，王家得了恩旨拜見貴妃時，王夫人也只帶了瑾瑜這一個孩子，她自小乖巧懂事，得家裡長輩姊妹喜愛，雖是義女，生活的可不比嫡小姐差。

  談笑間，她還提起要為瑾瑜尋個好郎君，誰料她轉頭就投入了皇帝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