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見證（二）

  「影子是什麼？」

  「你猜。」

  姬景聰明的閉了嘴。

  他不猜了。

  「父皇總是跟兒臣打啞謎。」姬景不滿道，伸手拉住皇帝的手，「爹爹，兒臣這就和兩位大人探討，一定不辜負爹爹的期盼，可憐我連午膳都沒吃，就要馬不停蹄的去給爹爹辦事。」

  皇帝道：「他們也沒吃。」

  姬景被噎了一下。

  他看向幾人：「要不你們吃點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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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互望了一眼，齊齊下拜道：「臣等不敢。」

  不敢。

  姬景沉思著低下頭。

  皇帝絲毫沒有體恤臣下的心：「膳食已經涼了，你要吃，朕讓御膳房再做給你，至於他們，等你用完再見你也不遲。」

  「父皇都沒用，兒臣怎敢用膳？」

  皇帝輕哼了一聲，斥道：「既然知道，還不去給朕辦事？」

  姬景不動，也不說話，皇帝只好蹲下 身來，冷聲道：「幾日前的你會因這樣一件小事忤逆朕嗎？」

  蒼榆和申伊又互相看了一眼，齊聲道：「陛下息怒。」

  萬崇後知後覺的正要跟上，正趕上皇帝的怒斥，悻悻的閉了嘴。

  「閉嘴。朕沒問你們。」

  申伊的額頭緊緊貼著手背，伏拜在地上不再有反應，蒼榆自地上起身，理了理衣袍上的灰塵。

  「陛下幾日前也不會好好和殿下說話。」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蒼榆道：「勿要讓鈺國太子等太久，這非大國禮儀。」

  皇帝垂眸，若有所思。

  「蒼榆，恭王今日未向朕陳情推辭，也就是說，他扔下重傷的王妃，盡職盡責的做好迎鈺國太子的事情。」

  「是。」

  蒼榆隱去眸中風雲，平淡道：「恭王妃遇刺這麼大的事情，影子也好，錦衛也罷，竟都未稟給陛下。」

  「陛下與其關注殿下 體恤下情，不若先問責錦衛和影子的失職。」

  申伊適時請罪：「臣愧為天子耳目，請陛下治罪。」

  皇帝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氣，甚至連一絲波瀾都不曾看到。

  萬崇跪在地上，臉色霎時慘白一片。

  「你這是要朕審你。」皇帝低頭看了看身後，無奈站著道。

  侍衛終究沒有內侍用的舒心。

  「影子為朕耳目，錦衛為朕利刃，二者一同失了效果，是朕用人不當，申伊，你請何罪？」

  姬景出去命人搬來了座椅，親自扶著皇帝坐下，自己則是立在一旁，安靜的注視著跪著的二人。

  萬崇向前膝行兩步，忍著內心的顫慄道：「臣辦事不利，愧對陛下期待，萬死難辭其咎。」

  「朕差點忘了，你也是影子訓練出來的人。」皇帝看了眼一旁的姬景，「景兒，看清楚他們，自開國皇帝起，影子常伴君側，巡遊出行，臥榻之側，皆有影子身影，朕信任他們就像是信任自己一樣，瞧瞧，這就是他們對朕做的好事。」

  「你說，他們該不該殺。」皇帝凝視著自己的幼子，眼神中滿是冷漠。

  「我會。」姬景頓了頓又道，「我是說，我會殺了他們。」

  皇帝點了點頭，不做評價，將目光轉向蒼榆：「老師，聽清楚了嗎？我的兒子不是體恤下情，他是散布皇威。」

  蒼榆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萬崇的心裡咯噔一響。

  申伊面無表情的臉多了一絲動容。

  皇帝將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重新將目光投到姬景身上。

  「你為何想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