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章 蘇氏皇后

  她尋著舊時痕跡朝慈慶宮的正殿走去，她想，老師一定在那等著她。

  蘇婉言的內心生出來許久不曾有的期待感，她尋了處水榭，借著一池清水端詳自己的妝容是否有不合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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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她的老師。

  她這一生最初的老師。

  「小婉。」

  記憶中的聲音和現實重疊。

  蘇婉言聞聲回頭，看見蒼榆的那一瞬間，只覺得恍如隔世。

  誰說年華易逝？

  她兒時記憶里傾慕的人，如今依舊還是少年模樣。

  她往前走了幾步，行了女禮，恭敬中夾雜著說不清的情感，道：「老師。」

  兩個字剛落，皇后立刻紅了眼眶。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哭又笑道：「老師，讓你笑話了。」

  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兒時，用稚嫩的童音詢問她的老師為何要她嫁給皇五子。

  蒼榆望著她，發自內心的輕笑一聲：「我初見你時，你還是總角小兒，現如今都這麼大了。」

  「小婉。」蒼榆領著她往裡面走去，「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跟你說過什麼嗎？」

  「記得。」

  皇后擦了擦眼角，平復自己的心情，重新恢復成往日端莊的模樣。

  「你說，蘇家長女一定會是未來的皇后。」

  「那你守得住嗎？」蒼榆反問。

  皇后微怔，許久後方道：「我嫁給五皇子，作為他的妻子成為皇后，如今我又要作為誰的母親，才能守得住我這皇后的尊榮？」

  她這話說的不甘。

  這才是他認識的蘇婉言。

  蒼榆停下腳步，領著她到了正殿，自己隨意挑了處坐下，又讓蘇婉言坐下。

  「皇長子被害一事，不管兇手是誰，姬昊必然會問罪於你，奪你掌宮之權。」

  「他選了皇長子，在他的眼裡，蘇家選了姬景，你就成了多餘的。」蒼榆接著道，「倒也不是他真的多麼喜歡姬君宗，他就是想為自己爭取一次，不過，我偏不想遂他的願。」

  他指向慈慶宮的正座：「這裡自古便是東宮，我不願，他也不能讓姬君宗住進來。」

  「小婉。」蒼榆輕聲道，「你想想其實姬君宗被害一事，誰得利最大。」

  皇后凝視著正位，許久，才收回目光，道：「皇長子被宮人意圖殺害，此事後，陛下肅清宮闈、大規模懲戒殺害宮人就有了比捉拿泄密宮人更正當的理由，朝野上下也不會有誰有怨言。」

  「陛下亦可藉此讓昨日懲戒朝臣一事名正言順，將謀殺皇子的罪名扣到昨日勸諫的人身上。至於朝臣是為了誰謀殺皇長子。」皇后的眼神漸趨鋒利，「當然是為了皇二子。」

  「昨日他們借李平被害一事，莫名要求懲戒宮內一普通宮人，實質上他們是沒什麼證據的，能指向景的證據必然是陛下不願意暴露的地方。」

  皇后之前注意到了蒼榆對姬景的稱呼，也自然而然的順著說了下去：「除非皇帝當日懲處了姬景，否則這行為其實沒什麼意義。」

  皇后拿眼瞧了蒼榆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才繼續說道。

  「那麼這事無非就是將景推到了幕前，逼著人去了解這個孩子。會極門是跪了不少人不錯，但也有很多人早就回去了，這些人才是大部分，以至於現在朝堂還沒徹底亂了，老師還有餘力挑選合適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