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外出治病

  出了這道小木門，便見墨承淵果然在門外等著。

  兩人已經有過一次共同外出治病的經歷，是以今日可謂是默契十足，墨承淵熟門熟路地攬過楚清歡柔韌細瘦的腰肢，縱身一躍。

  便是一路的飛檐走壁。

  最後兩人停在挨近城門口的一座農家小院門口。

  「到了？」跳下「人力專車」，楚清歡站在原地仰頭打量了一下四周。

  古代的環境果真不是現代能比的，尤其是這兒，又靠近城門口，住戶相對稀少，寧靜又祥和。

  墨承淵上前以指叩門，不過片刻，大門就開了。

  「王爺！」一個年約三十上下的男子拉開門，見著墨承淵先是一喜，隨即肅色抱拳行禮。

  「宋儒，這位便是我請來的神醫。」墨承淵沒說楚清歡的真實身份，僅是以神醫代稱，「她醫術了得，一定能治好甄大娘的病。你且放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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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儒雖是有些疑惑，這神醫看上去怎麼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但出於對主子百分百的信任，他還是很禮貌地跟楚清歡問好。

  而在宋儒打量楚清歡的同時。楚清歡也小小地掃視了他幾眼。

  一身短小精悍的勁裝，五官憨厚卻是透著一股子凌厲，只是眉眼間有著掩不去的疲憊，眼底還隱含著深深的擔憂。

  看來那位甄大娘是當真病得不輕，這人倒是孝順。

  「宋大哥好。」楚清歡微微點頭，「話不多說，咱們還是先進去看看病人吧。」

  楚清歡聲音很好聽，空靈淡漠，而提起病人的時候，語氣里又流露出強大的自信，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這，還當真是個妙齡姑娘家啊？

  宋儒愣了一下，忍不住又偷瞄了楚清歡幾眼。

  這般情景落在墨承淵眼裡，是怎麼看怎麼不爽，胸中仿佛鬱結了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縱使楚清歡輕紗覆面，但露出的眉眼還是那麼令人驚艷，被別人這樣看著，倒讓他有種吃虧的感覺。

  墨承淵乾脆側身，擋住宋儒的視線，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還不快帶路。」

  宋儒猛然回神，一向粗心大意的糙漢這會兒福至心靈的明白了些什麼，偷眼看了看墨承淵，見著主子臉色不虞，他稍稍瞪大了眼，而後便一眼也不看楚清歡，徑直在前頭引路。

  這農家小院不大，但收拾的很整齊，院子角落裡還堆著滿滿的一摞柴火。

  宋儒上前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藥味兒撲鼻而來，墨承淵不禁皺眉，而楚清歡則是臉色一變，大步越過兩人，進了房間。

  深色的被子下微微隆起一團，枯瘦的老人躺在床上，只露出瞧著毫無血色的臉，眼睛緊閉，眉頭也是緊緊的皺起，想來是痛苦到了極點。

  楚清歡過去，輕柔的將甄大娘的手從被子底下拉出來，靜下心給她診脈。

  良久，她又抬手，輕輕地撥開甄大娘的眼皮，屋子裡光線有些暗，看得也不大真切，楚清歡回頭巡視。

  「需要什麼？」墨承淵很是善解人意的主動開口相問。

  「光。」

  「我這就去點蠟燭。」宋儒轉身就想去找東西，這神醫看病的方式聞所未聞，但莫名的讓人信服。

  「不必。」墨承淵攔住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

  橢圓的珠子散發出瑩潤的光芒，範圍不大，但是夠亮

  「這光可夠？」墨承淵將珠子遞過去。

  楚清歡頗為意外的看他，怎麼出門還隨身帶夜明珠的，撇撇嘴。

  【狗男人擺什麼闊！】

  心裡所想皆顯於臉上，就算不聽她的心聲墨承淵也能看懂楚清歡的意思，心下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好笑，卻奇異的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

  宋儒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後退兩步。

  乖乖，他這是看見什麼了，有人對著王爺甩臉色，王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

  墨承淵表情沒多大變化，嘴角處細微的弧度卻難以忽視。

  楚清歡沒有接過夜明珠，反倒是揮手，指揮著墨承淵站近些，幫她打光。

  宋儒原本就瞪大的虎目生生又睜大了幾分，向前一步：「王爺，這等活計還是屬下來吧。」

  墨承淵頭也不回：「不必。」

  他的語調微冷。

  糙漢子反應過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那，屬下去外頭瞧瞧。」

  墨承淵擺擺手。

  「往上點兒。」楚清歡專心致志的為甄大娘看病，也沒注意到主僕間的波濤洶湧。

  楚清歡坐於床邊，往裡挪了挪：「離近點兒。」

  墨承淵原本就站在她身後，手臂懸於她肩上，這再讓靠近，可就……

  墨承淵挑挑眉，很是樂意的微微彎腰。

  從身後看來，就像是將楚清歡整個兒擁在懷裡似的。

  宋儒從門縫裡看見，再一次瞪眼，心裡暗道果然。

  先是診脈，又是查看瞳孔，中西醫結合了一番，楚清歡心裡大致有了底。

  只是她卻更加奇怪了，好好一位大娘，有誰會那麼無聊，還專門來給她下毒？

  楚清歡不解，扭頭想問問墨承淵的看法，卻不料，兩人這姿勢過於曖昧，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墨承淵在她扭頭的一瞬，微微低頭，左手像是要去拿什麼東西，掠過她的臉頰，恰好撩開了面紗。

  雙唇相接。

  楚清歡驚詫的鳳眸瞪大，墨承淵眨眨眼，很是無辜的與她對視。

  回神的片刻，楚清歡匆忙抬手想推開墨承淵，墨承淵卻是揚了揚眉，嘴角一勾，舌尖探出。

  「唔！」楚清歡拼命往後仰頭，後頭就是根床柱子，要撞上的瞬間，墨承淵抬手墊住。

  腦袋是沒撞到，但也退無可退。

  墨承淵手裡的夜明珠滾落床鋪，眼底含笑，加深了這個吻。

  楚清歡氣惱，卻也無計可施，原想自暴自棄不去管他，眼角餘光瞟見床上躺著的甄大娘，甄大娘依舊是雙眼緊閉，但楚清歡還是臉頰爆紅。

  她眉頭蹙起，狠狠瞪著墨承淵，貝齒用力下咬。

  墨承淵眼底笑意閃過，從容不迫的退了出來，還悠悠然的探手，幫楚清歡輕輕擦去嘴角的銀絲。

  又幫她將面紗再重新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