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別高興太早
2024-10-05 17:46:14
作者: 蘭心海棠
「兩位前輩,晚輩寧覦,玉茹的未婚夫,實在抱歉,這段日子被瑣事絆住,未能前來拜見二位。」
寧覦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黃三毒和神醫穀穀主慢慢將毯子拿下來,目光探究地將他仔細打量了一遍。
說來也是有趣,黃三毒之前是八王爺的座上賓,給他研製出不少毒藥,其中最滿意的作品,就被寧覦吃下。
當時他去顧家老宅,也是因為覺得八王爺手下都是一群酒囊飯袋,所以毛遂自薦,認為自己單槍匹馬,就能將顧家上下全部放倒,順便殺了寧覦這個絆腳石。
可實際上,他也僅僅是對寧覦的名字如雷貫耳,卻從沒有見過一面。
至於神醫穀穀主,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好幾次寧覦去找裴玉茹,他不是突然肚子痛,就是在午睡休息,陰差陽錯的沒能見面。
可以說,對於寧覦這個名字,他們倆早已熟悉到深入骨髓,但今天卻是第一次見面,還是如此大膽熱情的一面,這讓兩個老頭不由開始自我懷疑。
他真的是鐵面無情的當朝宰執?
世人都說他面若冰霜,氣場強大,是天上下凡歷劫來的謫仙,身上早已斬斷情絲,一生都不會對女人動情,可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麼?
果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外面的傳言,竟都不是真的!
這小子哪裡是斬斷情絲!根本就是個江湖老油條,張口就是肉麻兮兮的情話啊!
神醫穀穀主越想越是窩火,再對上寧覦那張讓女人都上會嫉妒的俊美容顏,更加覺得他不靠譜,是個會騙感情的渣男。
因有寧觀松這個前車之鑑,谷主對自己唯一的徒弟也是格外關心。
「哼,不過是個小白臉。」谷主傲嬌地輕哼一聲,儼然忘了剛剛是誰激動地躲在毯子下偷看。
黃三毒抱著手,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高傲,仰著下巴,什麼都沒有說,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晚輩會讓谷主認可的。」寧覦保持禮貌,認真回道。
車廂內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壓抑低沉,這讓裴玉茹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奇地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你們之前認識?」她歪頭詢問。
「不認識。」三人異口同聲,微微一愣,繼而將頭別開,氣氛更顯古怪。
裴玉茹實在是猜不透他們,還想要開口詢問些什麼,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玉茹,我們到了。」車外傳來季孟溫柔似水的聲音,車內寧覦霎時警鈴大作,渾身散發出森森寒氣。
「哦,好。」
裴玉茹回了一句,作勢就要起身下車。
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現在車廂里古怪的氣氛,還是趕緊下去呼吸新鮮空氣吧。
誰知她剛起身,就被寧覦高大的身形擋在前面。
「玉茹,還是我先下去吧。」
裴玉茹蹙眉,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等會兒肯定少不了麻煩。
果不其然,在寧覦下車後,連三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就聽到他語氣怪異地對季孟說道:「季大少爺既然生病了,就趕緊先進去休息吧,本官的未婚妻,本官自然會保護好的。」
「呵呵,好大的官威啊。寧大人這是想要限制季某人的自由嗎?」
「哪裡,本官只是覺得季大少爺既然身體不適,應該少走動,多休息,以免加重病情。」
「勞煩寧大人費心了,季某人身體很好。」
兩人陰陽怪氣的語調,讓裴玉茹心裡不由咯噔一下,連忙快速下車,站在兩人中間。
「你,趕緊帶著小虎他們進去,分別找個單獨的房間休息隔離,剩下的事,我會自行安排。」
為了不讓麻煩擴大,裴玉茹先對季孟下達隔離命令。
「......嗯。」
季孟張了張唇角,對上裴玉茹嚴肅的面容,心下一沉,頓生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真不知道那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難道就是因為那張臉好看嗎?
因為疫病,季孟的臉上長滿紅疹,只能戴著斗笠遮擋,當看到寧覦那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面容,他不由隱隱升起一些自卑感。
他的臉以後會不會沒法恢復了?
人一旦開始自我否定,就會無法收拾,季孟現在就是這樣,曾經所有的輕狂與自信,在裴玉茹的厲色中逐漸消散。
他渾身散發出低沉壓抑的氣息,失落地將頭垂下,帶著小虎他們向山莊內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裴玉茹更為嚴厲地訓斥聲:「寧覦!你立刻給我回去!要是再敢胡鬧,以後就不要再來我,婚事也作廢!」
「......我走就是了。」
寧覦滿臉委屈,想要去抓裴玉茹的小手,卻被她一把甩開,頓時心口一陣鈍痛,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
他腳步沉重地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可憐巴巴地轉頭,希望能聽到裴玉茹讓他留下來。
可惜他不僅沒有聽到,甚至連面都沒有見到,只能看著裴玉茹腳下生風的背影,大步走進山莊的大門內,眨眼間就看不到了。
「嘖嘖,原來寧大人也有吃閉門羹的一天啊。」季孟站在遠離,聲音中儘是幸災樂禍的歡快感。
「看來季大少爺也不是病得很嚴重,這麼悠閒,不然本官回去和季大人商量一下,讓你儘快接任左宰執一職吧。」
寧覦微微一頓,故意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笑意更甚道:「哦,對了,季大人說過,要季大少爺科考中舉後,才會能接任,要不然就從旁系裡過繼一個孩子到名下。」
「嘖嘖,依本官多年當主考官的經驗來看,季大少爺還是放棄科考,儘早學門手藝吧。要不然哪天被季大人趕出家門,都不知道要怎麼過活呢。不過季大少爺放心,不管你是什麼人,是什麼身份,都是我家玉茹的朋友。我們大婚的日子,也都會給你送去請帖的。」
狠毒陰險這些詞,在這一刻,都不足以來形容寧覦。
他簡直是字字都扎在季孟的肺管子上,偏偏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曾經在江南氣死人不償命的毒舌季孟,終於遇到對手,氣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