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不對付
2024-10-05 17:45:00
作者: 蘭心海棠
季孟儒雅溫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讓寧覦心生不悅,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冷意。
他早就對這個季家大少爺有所耳聞,再加上裴玉茹這層關係,更是連夜讓人將季孟調查了一個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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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連他身上的劇毒是從何而來,季成達和續弦的過往舊情,寧覦從季家曾經的舊仆口中知道了全貌。
如今寧覦手中掌握的消息,可是遠比季孟本人還要清楚。
不過這都是別人家的故事,他並沒有太過上心,也都是當做八卦故事聽一聽而已
但現在他親眼見到季孟本人,還有他看向裴玉茹的眼神,那顆平靜的心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身為男人,寧覦很清楚季孟對裴玉茹有其他想法,當即如炸毛的刺蝟,渾身充滿警惕地向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玉大夫,這位是?」
看著面前容貌平平,卻目光如鷹的男人,季孟不由面色一沉。
他一向喜歡廣交朋友,只要心思純粹,沒有壞毛病的人,他都樂意結交。
可不知為何,面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他竟破天荒地升起一股厭惡與抗拒,仿佛他們是天生不對付的仇家一般。
「不好意思,他是我新招的徒弟。」
裴玉茹尷尬地將寧覦拉到身後,見兩人之間氣氛詭秘,生怕被季孟看出什麼,連忙又笑著補充了一句:「我這徒弟是個聾啞人,命運多舛, 以前過得並不好,所以對人比較疏離冷漠,還請季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哦?他是聾啞人?」
季孟眉頭微皺,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寧覦一遍,越看越覺得此人給他一種濃郁的危險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讓人窩火。
「是啊,他是聾啞人,雖說是我的徒弟,實則也就是個幫忙干粗活的夥計而已。」
裴玉茹笑著解釋,殊不知她說得越多,反而讓季孟心中更加懷疑寧覦的身份。
「哦,那他叫什麼?」
「二狗子。」
見季孟還想要繼續問些什麼,裴玉茹慌忙搶先一步說道:「季公子,人命關天,還是先帶我去看病人吧。」
「嗯,好。」
「二狗子,你跟緊了。」
裴玉茹轉頭看似是在拽寧覦,實則是在他精壯的手臂上用力擰了一下,示意讓他安分老實點兒,不要胡鬧。
當然,她也是有一些惡趣味的,就是想專門叫一聲二狗子,故意整蠱一下寧覦。
反正他現在的人設是聾啞人,晾他也不會不顧大局,將這一重身份揭穿。
裴玉茹在心裡洋洋得意,壞笑地對寧覦挑了挑眉,後者眼底是無奈又寵溺,只能任由她使壞。
兩人之間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一直暗暗觀察的季孟。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色,但也僅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常色,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這個男人絕不是什麼學徒!
只是裴玉茹將他帶來是為了什麼呢?
想要窺探季家,還是誰在背後操控,讓她來調查季家家主生病的原因?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在季孟的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對裴玉茹的信任也在潛移默化間悄然改變。
行至後宅與前廳交界處,季孟忽然停下腳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裴玉茹,威嚴道:「後宅是家中隱蔽的地方,你的徒弟二狗子不能進去。」
「好,明白。」
裴玉茹並沒有多想,對寧覦隨便比劃了兩下,裝作是在和聾啞人交流的樣子,便接過藥箱,跟隨季孟的腳步向後面走去。
「少爺,夫人要見老爺。」
剛到一處森然的院門前,丫鬟便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來。
季孟淡然頷首,冷聲道:「回去告訴她,父親突發中風,現在還在昏迷中,等情況好轉後,再讓她過來。」
「......是。」
丫鬟欲言又止地向院子裡張望了一眼,見裡面都是背著藥箱的大夫,院子裡確實沒有落腳的地方,只能悻悻離開。
「你帶玉大夫進去給姥爺診治。」
「是,少爺。」
季孟的目光停留在丫鬟身上,隨手招來一名下人,讓他帶裴玉茹進去看診後,便大步向另一邊走去。
他沒有任何交代,甚至連季成達病情都隻字未提,這讓裴玉茹不由新生疑惑。
按理說,他身為兒子,父親突然中風昏迷,不應該是焦急萬分,神色慌張嗎?
可季孟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的就像是在處理陌生人的事一樣,隱約間還能看出他的敷衍與怠慢。
想到他在外生活多年,還是是因為季家再無男丁,才在近日被季家接回來,可見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
不過能公然表現出來,這季孟還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京中那些無聊的官宦世家,最喜歡聽八卦,論是非,估計過幾天就會將季家父子不睦的傳言鬧到全程盡知。
算了,這些已經不是她這個小小女子能去考慮的了。
活了兩世,裴玉茹深諳一個道理,那就是多管閒事死得快。
季孟以後可是季家家主,未來的左宰執,要與寧覦一起輔佐皇帝的大臣,這樣的身份地位,也不是她能去關心的。
「玉大夫,太醫院的院首大人正在裡面為我家老人診治,請您稍等片刻。」
下人從主屋走出,帶裴玉茹走到旁邊的石桌前坐下。
此時,院中還有其他大夫在等待,各自也都有些威望名氣,聽到下人對裴玉茹的稱呼,頓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向她投去,想要看看這位名動一時的女神醫有何過人之處。
眾人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那帶著挑釁與不善的目光,讓人十分不舒服。
不過裴玉茹是什麼人?
活了兩世,她經歷過被人將真心踐踏,世人的厭棄鄙夷,親人的背叛殘害,人間最痛的生離死別,還有孤寂的十年遊魂。
這些經歷,讓她早已不懼任何目光,內心強大如斯。
裴玉茹淡然坐在石凳上,氣質清冷,對她沒有敵意的人,她會施以微笑。
可若是對她心存惡意的人,裴玉茹則是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多給,目視前方,將對方視若空氣。
哪怕這個人是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二把手,顧院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