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踢死了
2024-10-05 17:44:01
作者: 蘭心海棠
顧婉兒痛哭流涕,眼中滿是驚恐,說完這些,渾身更是顫慄不止,哆哆嗦嗦地不敢抬頭。
「哦?竟然還有這事?」
皇帝抽出徐家奶娘那份證詞,仔細讀了一遍,然後身邊的管事太監招了招手,指著上面上面記錄劉家長女的胎記和特徵的地方。
「去找個老嬤嬤過來,對著上面的印記檢查一遍。」
「是,陛下。」
太監恭敬頷首,小心翼翼將那份證詞踹進懷中,徑直來到顧婉兒身前。
他看了一眼站在兩邊的侍衛,說道:「壓著這女人跟雜家來這邊驗身。」
「是。」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我不想死!」
顧婉兒一直都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本就顫顫巍巍,反應遲鈍,滿腦子都是那些官員大聲叫喊的斬立決。
所以當兩個侍衛拽住她手臂的瞬間,她下意識以為自己是要被拉去行刑,頓時心慌大喊,奮力抵抗。
可她手還沒有揮出去,就被侍衛無情地按住,隨即就聽「咔嚓」一聲脆響,她的手臂呈現出詭異弧度。
「嗚嗚,八王爺,求您救救我吧,我真不是什麼劉家女。我當時就是貪圖劉家小姐被人伺候的日子,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了我吧!」
她強忍劇痛,奮力去抓司空宥的手臂,想要讓他幫自己求情。
「滾開,你這個瘋女人。」
司空宥咬牙切齒,一腳將她踢開,心中無比懊惱自己當初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會著了這麼個蠢貨的道。
就連寧觀松都能看出來情況不對,不能暴露他和八王爺私交甚好,偏偏這個女人看不出來!
現在好了,無論如何遮掩,都被顧婉兒這個蠢貨暴露了!
「八王爺!您說過要.......」
顧婉兒是真的嚇壞了,完全沒有之前的聰明凌厲,仿佛沒有看到司空宥眼中的殺意,爬起來就又向他的褲腿撲了過去。
「滾!」
生怕她會亂說話,司空宥怒從中來,猛然抬腳就沖顧婉兒的腦袋踢了上去。
他滿腦子都是讓顧婉兒閉嘴,根本沒有控制住力度,這一下可謂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一瞬間,顧婉兒的臉上便鮮血直流,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然後重重砸到大紅的石柱上。
砰!
一聲悶響,那瘦弱的身體,就如一灘爛泥般順著柱子滑落到地上,了無生機。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呆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四周寂靜一片,猶如時間靜止,最後還是司空盛和寧覦率先發現情況不對,當即快步跑去。
顧婉兒的表情還停留在震驚錯愕中,一雙眼睛瞪得渾圓,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模樣十分滲人。
濃郁的血腥味四散開來,一道蜿蜒曲折的紅色液體,從她身後逐漸散開。
寧覦捂著鼻子,蹙眉側頭看了一眼紅柱子,只見上面鮮紅的劃痕中沾有一些白色不明物體。
他微微搖頭道:「後腦撞碎,已經救不了了。」
「呵呵, 他倒是夠狠,直接殺人滅口了。」司空盛輕笑一聲。
他長年在邊疆打仗,什麼鮮血淋漓的畫面沒有見過,區區腦漿迸裂,早已習以為常。
若是其他人看到如此駭人的畫面,早就嚇得跌坐地上,連看都不敢看了。
也就他和寧覦,還能維持表面鎮定,面無改色地走到正中央,對皇帝拱手道:「顧婉兒已死。」
撕——
四周瞬間響起一陣抽涼氣的聲音,不約而同看向殺人兇手司空宥。
「這、這怎麼可能!本王也就隨便踢了一腳,她又不是紙糊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呢?」
司空宥面露驚色,立刻去檢查顧婉兒的屍體。
毫無意外,顧婉兒死了,死得倉促,而又莫名其妙。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結果,眾人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
膽子大的武官直接走過去檢查屍體,文官則是戰戰兢兢地躲在後面,將脖子伸長,好奇張望。
「呀!這人真死了,你們看,腦漿子都出來了!」
一身板高大的年輕武將輕輕一推,顧婉兒的屍體便直直栽到地上,露出後腦勺上碗大的黑洞。
當傷口暴露出來的同時,無數沾滿鮮血的「豆腐」也順著滑落到地上。
「嘔!」
如此駭人可怖的畫面,那些文官哪裡見過,當即便捂著嘴巴,連忙轉身扶牆。
高位上的皇帝雖然距離最遠,但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頃刻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煞白地乾嘔起來。
「快讓人將屍體搬出去,然後再那些薰香去去味道!」司空盛面色凝重,冷靜指揮。
此刻大殿上瀰漫著血腥味,大家臉色皆是十分難看,對司空宥一腳將顧婉兒踢死的行為,大為不滿。
尤其是都察院的這些文官,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能被他們拿出來念叨個三天三夜,司空宥這種藐視皇權,在金鑾殿上殺人的行為,頓時便成為他們嚴厲譴責中心。
「陛下,八王爺這種藐視朝廷,挑戰陛下威嚴的行徑,必須嚴懲!」
「是啊,陛下,就算此女是沒能伏法的罪城之女,也不應該是這種死法。再者此女剛剛說自己是與劉家女調換身份的丫鬟,如果是真的,那八王爺殺的可就是無辜百姓,更是罪加一等!」
「陛下,八王爺必須嚴懲!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恐會有損天威啊!」
都察院的文官紛紛站出來聲討司空宥,他站在一旁氣得面紅耳赤,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都只會越描越黑。
首先,顧婉兒確實是被他踢死,這麼多人在場,根本沒有脫罪的藉口。
其次,他要是為自己脫罪,寧覦等人必會從顧婉兒和他的關係出發,進行逼問。
到時候,可就不是他和顧婉兒是什麼關係那麼簡單了。
此次江南之行,他本就是藉口在府上養病為由,偷偷過去的。
就算回京後,未免東窗事發,他找了一個江南尋醫的理由,提前知會皇帝,但卻經不起調查。
一旦皇帝將注意力放在江南行上,寧覦那邊必會將他養兵和建武器庫的事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