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京中笑話
2024-10-05 17:42:59
作者: 蘭心海棠
季孟嘴角揚起,滿臉笑容地抬手指向裴寶嫣,大聲問道:「寧公子,請問那個女人,是與您心意相通,不顧正房體面,也要離家私奔的妾室裴寶嫣嗎?」
此話一出,被大家遺忘的八卦湧上心頭,將寧觀松和裴寶嫣當初那些荒唐事全都想了起來。
寧觀松恨得咬牙切齒,司空宥更是頭痛欲裂,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言語,任由他們自己去解決。
「你、你!」
「本少爺雖然是青年才俊,俊美無雙,可寧公子也不應該將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啊。寧公子,你應該往這邊看、」
季孟幾步走到裴寶嫣身旁,淡定將她口中的布條再次拿下來。
在布條落到地上的瞬間,四周豁然響起震天的哭喊聲。
「嗚嗚,世子哥哥,你難道不認得寶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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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裴寶嫣哭鬧不止,經常會激動到亂蹦亂跳,所以他們不僅將她的嘴巴堵住,還將手腳也綁了起來,才獲得片刻的寧靜。
此刻,季孟卻不怕事大地解開繩子,讓她重活自由,自己則笑著退到後面,以防這個瘋婆子再次傷到自己。
「世子哥哥!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是想裝作不認識寶嫣嗎?」
不出所料,重獲自由後,裴寶嫣便如脫韁的野馬,猛然沖向寧觀松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好在之前司空宥還抱著維繫永安侯府關係的想法,讓老鴇子給她套了一件嚴實的麻布外衫。
要不然以她這麼多大的動作,肯定又是一場春光乍現。
「嗚嗚,世子哥哥,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寶嫣過得好苦啊!你都不知道,你離開京城沒幾天,那些惡婆子就將我趕出院子。若不是為了還能再見到世子哥哥,寶嫣是早就投江自盡了。」
「世子哥哥,你要為寶嫣做主啊!」
楊瑩瑩輕笑一聲,挽著自家夫君寧平安的手臂,不悅道:「這位姑娘,本宮不管你是不是兄長的妾室,但有一點,本宮還是要好心提醒一下你。兄長早已經不是世子了,如今侯府的世子是我夫君,請你注意一下稱呼。」
話音未落,眾人表情便五顏六色,好不難看。
噗嗤!
四周寂靜一片,季孟沒忍住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寧觀松站在原地,渾身僵硬,更像是個跳樑小丑,顏面無光。
站在他身後的顧婉兒,臉色難看如鍋底,忽然間對這個男人厭惡至極,仿佛他是什麼髒東西一般,不著痕跡地向後退開。
見局面已然被季孟弄得無法收場,司空宥不能繼續再裝淡定,必須要儘快收場。
若不然,此事傳出去的話,父皇肯定會斥責他不顧功臣顏面,傷了皇家體面。
要是遇到有心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一下,他很有可能還會被傳為故意打壓老臣,不體恤民情的陰險之人。
「咳咳,好了,今日主要還是以季公子受傷為主。寧公子,這女人如果真是你的妾室,就請儘快賠付,至於你要如何處置她,就是你們侯府的家事了。」
司空宥威嚴開口,將中心點推到季孟身上,想要儘快將此事解決掉。
奈何他是真不了解季孟和稀泥的本事啊。
「咦?王爺,這事怎麼能這樣就草草收場呢?雖然季某人受傷不假,但也不過是皮肉傷,侯府大少爺的良妾淪落到風塵地,靠陪睡賣笑賺錢,這才是今日的大事呢!」
季孟故作好心地大聲宣揚,侯府眾人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此刻,寧觀松猶如架在火上翻烤的肉塊,備受煎熬。
曾經他對裴寶嫣的所有愛意,已然頃刻間化為灰燼,悔不當初。
他是一步錯,步步錯。
如若當初他乖乖和裴玉茹過著夫唱婦隨的生活,不曾和裴寶嫣離家出走,不曾受她蠱惑,回家鬧著娶平妻。
又或者,他從一開始就心智堅定,忍住裴寶嫣這個賤人的勾引撩撥,一切就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還是風流倜儻,人人艷羨的世子爺,擁有廣闊的大好前程。
說不定,他現在早已襲爵,在朝中有個一官半職,家裡的夫人裴玉茹也已有了身孕, 每日與他琴瑟和鳴。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泡影。
都怪他識人不清,色迷心竅啊!
「觀松哥哥,你帶寶嫣離開這裡,好嗎?」
寧觀松的褲腿被裴寶嫣卿卿拽動,他才猛然回神,雙眼迷茫地環顧一周,最後定格在那張濃妝艷抹,早已不見當初嬌嫩單純的小臉上。
「觀松哥哥,寶嫣雖然為了生活淪落到這裡,可也只是賣藝,身子還是乾乾淨淨的。」
裴寶嫣聲音微弱如蚊,不敢與楚館裡的人對視,同時也在心裡默默祈禱他們不要揭穿自己。
不過好在楚館眾人都是有眼力見的,沒有人去說嘴,反而只是沉默地看著一切,心裡默默嘲笑寧觀松眼瞎心盲。
那些整日被裴寶嫣搶生意的妓子,更是好心地說道:「是呀,寧大少爺,寶嫣妹妹是生活所迫,實在活不下去,才賣身到楚館來。可實際上,她也就是跳個舞,彈個小曲什麼的,根本不讓其他男子碰,這身子還是乾乾淨淨的呢。」
「寧大少爺,您和寶嫣妹妹當時的故事,我們早就耳熟能詳,很是羨慕你們這對恩愛情侶。既然如今你們重逢了,大少爺可千萬別再讓寶嫣妹妹受委屈了。」
「寶嫣妹妹,你和寧大少爺回去後,可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再被人拆散了啊!」
四周的妓子你一言我一語, 根本不給寧觀松說話的機會,便敲定裴寶嫣跟他回侯府的事。
現在不僅是寧觀松放在火上烤,而是侯府所有人都被架了上去,老夫人和林氏的那些囑託和叮嚀,已經完全排不上用處。
寧平安不願趟這趟渾水,與楊瑩瑩對視一眼,便裝出心悸頭痛的模樣,「夫人,我頭疾又發作了。」
「哎呀,夫君,你肯定是勞累過度,所以又犯病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
「嗯,好。」
楊瑩瑩扶著寧平安,帶著他們院子裡的下人便徑直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