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丟盡顏面
2024-10-05 17:42:43
作者: 蘭心海棠
寧覦抱著手,慵懶地靠在牆邊。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季孟和裴寶嫣身上,沒人發現他身上散發出的沉穩氣場,完全不是一個夥計該有的。
「八王爺,你也看到了,本公子的頭被這賤人打破了。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是寧觀松的妾室,就是他寧家的人,我找他們來賠償,應該沒問題吧?」
季孟將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絲毫沒有怯懦之色,故意裝出憤怒至極的模樣與司空宥對視。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四周鴉雀無聲,眼神訕訕在兩人身上來迴轉動。
裴玉茹之前在蘇州城,所有消息都是通過季孟而來,關於寧觀松和八王爺之間的關係,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甚至有一些秘密,他連裴玉茹也沒有說。
比如如今寧觀松看似是在林氏的支持下,被迫接回侯府,實則八王爺一早就在後背推波助瀾,布局讓他重回侯府。
最近外界傳聞寧觀松最終還是會以嫡子的身份襲爵,而寧平安只是寧老夫人激勵孫子,給他壓力改過的一枚棋子。
其實這些謠言,也都是八王爺在後背讓人散播出去的,為的就是給寧觀松造勢,然後讓他順利襲爵,將永安侯府拉到自己這邊的陣營中。
現在寧觀松的聲勢已經壓過寧平安,接下來八王爺便會給他找個機會,安排入朝為官。
一切已經提上日程,只等一個合適的契機。
但若是這個時候,寧觀松身上爆出驚天消息,將曾經那些被壓下去的醜聞掀起來,那八王爺精心部署的一切將會淪為泡影,而他也會再無翻身之日!
身為男人,季孟很清楚,裴寶嫣再如何可惡,也都是依仗背後的男人撐腰。
若沒有寧觀松的助紂為虐,偏心袒護,裴玉茹又如何會受那麼多委屈?
故此,為裴玉茹報仇的最好辦法,便是直接將鞭子抽在寧觀松那個渣男的身上!
季孟在心中默默計劃好一切,自以為天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殊不知在場眾人中,還有一人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寧覦眉頭緊鎖,注意到季孟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之色,心裡頓時泛起陣陣醋味。
這個男人果然對他家玉茹別有心思!
「咳咳,季公子久不在京城,應該是認錯人了吧。寧觀松雖然之前確實有一名妾室,但聽侯府說,那女人早已得病去世了。」
八王爺輕咳兩聲,自然不願意讓裴寶嫣與寧觀松再次扯上關係。
尤其這女人現在還是個楚館裡的妓子,若是傳出去,寧觀松莫說是襲爵了,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入朝為官了!
可見季孟頭上受傷,是真氣急了,此事恐怕難以善了。
他抿了抿唇角,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善人模樣,柔聲道:「季公子,這女子估計也是迫不得已,才淪落到這風塵之地,身上肯定沒有多少銀子。不如季公子說個數,本王替她賠給你,如何?」
「哼!王爺是覺得我見錢眼開,想要故意訛人騙錢?還是覺得我說謊編排寧家?」
季孟絲毫不給司空宥裡面子,直接大聲質問。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上,見季孟站起來,更是做好衝上去拉架的準備。
誰知他只是輕蔑地冷哼一聲,然後徑直走到裴寶嫣面前,對兩名壓著她的夥計說道:「把她嘴裡的抹布拿出來,本公子要她親口告訴八王爺,她到底是不是寧觀松接回家的那名裴家庶女!」
「是!」
臭氣熏天的抹布從門嘴裡抽走,裴寶嫣第一時間便是沒有形象地對地上用力啐了幾口。
她本就衣著輕薄,經過自己發瘋摔砸東西,又被眾人合力按倒,披肩薄紗早已裂成幾片,抹胸長裙也向下滑落不少,露出半截被勒爆的大饅頭。
這近乎半裸的樣子,讓在場所有男人大飽眼福,同時也讓司空宥更加頭痛。
現在可如何給寧觀松做遮掩啊!
「侯府說裴寶嫣早就已經病死,那你是什麼人?」季孟不給司空宥喘息的機會,對裴寶嫣大聲質問道。
與此同時,這邊的吵鬧聲太大,將另一邊的裴玉茹也吸引過來。
只不過她站在門口只看了一眼,便被角落中的人影吸引過去。
兩人眼神碰撞的瞬間,寧覦便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將頭別開,裝作他們不認識的模樣。
裴玉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不著痕跡地向他走去,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別裝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說著,她背在身後的小手,便在寧覦的手心輕輕扣撓一下,酥酥麻麻,讓人心中盪起層層漣漪。
「哼,我可還沒有消氣呢。」寧覦傲嬌地小聲嘟囔,可藏在後面的手,已經緊緊握住裴玉茹的玉手,在手中把玩起來。
一旁同樣喬裝成夥計的十四皇子看到,無奈搖頭,對手下眼神示意,讓他們替這兩個小情侶擋住,以免被人發現。
唉,這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可一旦碰到一起,就會像兩個小朋友一樣,智商下啊!
包間外是一番輕鬆愜意的氣氛,而裡面卻是另一番景色。
只見季孟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寶嫣,而八王爺司空宥那雙陰冷攝人的寒眸,也定格在她身上,像是無形中有一雙大手,正死死勒住她的喉嚨。
「說,你到底是不是寧觀松的妾室?如果不是的話,你就是欺騙本公子,與整個季家作對!我定讓你生不如死!」季孟陰惻惻開口。
「呵呵,你可要想清楚了,敢冒充侯府妾室,可不是輕罪。如果一旦查明,恐會人頭不保啊。」司空宥嘴角含笑,聲音卻冷得人戰慄。
裴寶嫣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看著兩個身份高貴,不是她能招惹的大人物,知道她承認是死,不承認也是死。
就在她搖擺不定,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季孟幽幽開口道:「對了,聽聞寧觀松這次從蘇州回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孤女,說是不日就會迎娶入府。可惜呀,這女人的家世還不如裴家那個庶女,卻是以貴妾的身份迎入府內。」
「要是那女人泉下有知,也不知會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