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打發走了

  只見季孟非但沒有讓開，反而直接站在門外，臉上不耐更深，背手將門關上，嫌棄道：「您好歹也是個王爺，難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好，就算王爺不知道，那王爺也是男人吧，您覺得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做什麼？」

  他絲毫沒有當時在十四皇子府前的溫雅大氣，換上在蘇州城那套無賴模樣，句句不給司空宥面子。

  偏偏這些話，又讓人找不出任何錯處。

  於是，不僅是司空宥沉默了，就連站在他身後的那些親衛們也都面色難看，理虧地將頭垂下。

  見所有人沉默不語，司空宥表情一言難盡，季孟絲毫沒有扣下留情的意思，反而認真地問道：「王爺，看您的樣子，應該是早已娶妻納妾了吧？」

  「嗯，本王有一名正妃，一名側妃，四個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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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宥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傲嬌的模樣，仿佛是在說，本王身邊從不缺女人，只有你這種人才會來這裡尋歡作樂。

  他也是有驕傲的，被一個毛頭小子懟到無話可說，心口憋了一團氣，上不去，下不來，現在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揚眉吐氣，自然不會放過。

  只見他從鼻孔中輕哼一聲，輕蔑地上下打量一遍季孟，不陰不陽道：「怎麼，難道說堂堂左宰執家的獨子，道現在都沒有婚娶？」

  「嘖嘖，若沒有記錯的話，季公子今年應該也有二十了吧？」

  見季孟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司空宥瞬間找到自信，腰板挺得更直了。

  「這怎麼會呢？季家好歹也是開國功臣，三朝元老的世族大家，季公子又是唯一的嫡子，季宰執不應該到現在還沒有給你說媒啊。」

  說著，司空宥臉色一變，仿若知道了什麼驚天秘密一般，走到季孟身邊，壓低聲音耳語道：「難不成當年傳聞季公子那方面有隱疾是真的？」

  他笑的得意，眼神若有似無地向季孟身下瞥去。

  他身邊這些親衛跟隨多年，又一直在京城當差，很快便聯想到當年關於季孟身體不適，被季家家主厭棄的傳聞。

  一時間，所有人都換做看笑話的眼神投向季孟。

  司空宥覺得自己已經找回了面子，沒有必要再對季孟趕盡殺絕，畢竟他是季家的嫡子，未來會接替左宰執一職，還是要搞好關係，拉攏到自己這邊的。

  「季公子，本王原本就想要登門拜訪的，今日既然遇到，不如咱們坐下閒聊幾句可好？」他如翻書般換上禮貌溫和的笑容。

  季孟沒有因為他那些言論而生氣，依舊面色如常，不急不惱，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好。」

  一瞬的沉默，四周倏然升起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森森寒氣讓人後背發寒。

  司空盛一次次被他下了面子，臉色陰沉難看，雙拳被捏得咔咔作響，冷聲警告道：「季公子這是不願給本王面子嗎？」

  「哪能呢，您可是王爺，季某人就是個普通人罷了。不過王爺剛剛也說了，季某人身患隱疾，在某些方面實在是力不從心。所以現在難得有機會可以恢復，自然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季孟聲音洪亮，腰背筆直，絲毫沒有臉紅羞澀之意。

  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不由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身為男人，怎麼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竟還敢將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宣之於口啊？

  哎呦，季家這是要絕戶了呀！

  這季家少爺怎麼如此粗鄙？難怪季大人這麼多年對他不管不問呢！

  大家心思各異，看向季孟的眼神，無一不是嫌棄與鄙夷。

  他倒是鎮定自若，淡定地抱著手臂，依靠在門框邊，戲謔地看向他們。

  若是不明白他們之間對話的人，看到此刻的場景，恐怕還以為身體患有隱疾的人是八王爺呢！

  「王爺，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季某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這裡面是玉安堂的大夫，我今日特請她來給季某看診的。」

  季孟雙手一攤，擺出無可奈何的模樣，繼續說道：「王爺也知道，季某這種病，實在是難以啟齒，便想著楚館有可以為客人保密的包間，這才好不容易說服玉大夫過來給季某看病。誰知道，我們這剛坐下沒多久，就遇到了士兵搜查。」

  「八王爺，前面剛走一波官兵，玉大夫剛把手放到季某人的脈上，您這又帶著人過來了。王爺，要不，你和季某人交個實底，您這到底是搜查犯人，還是故意在整季某啊！」

  「八王爺，季某人與你無冤無仇，你何苦來害我？你可知季某為了約這位玉大夫，有多麼不容易嗎？」

  說著，他的聲音忽然提高，瞬間化作一臉憤慨地瞪向司空盛。

  沒有了之前的慵懶隨意，這一刻的季孟，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身怒氣，渾身散發駭人氣勢，就連司空盛也不由被嚇了一跳。

  他先前看季孟始終都是嬉皮笑臉的模樣，還以為是個逆來順受，沒有脾氣的，卻沒想到人家只是一直壓著火，現在才爆發出來。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

  饒是司空盛再如何霸道，再面對季家這樣的開國功勳世家，他也不敢將對方惹怒，連忙將聲音軟下來，尷尬地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本王就改日送上帖子，等季公子有空了，我們再坐在一起閒話家常吧。」

  這事，他實在是不占理，也不好繼續進去搜查。

  若強硬搜查，估計還會和季孟撕破臉，實在是得不償失。

  剛剛雖然看得不清楚，但裡面確實是有一名相貌平平的白衣女子，應該就是玉安堂的那位女神醫。

  司空盛嘴角掛笑，氣勢弱了下來，自來熟地將手放在季孟肩上，耳語道：「本王認識幾名神醫谷里的醫者，若是玉安堂的這位治不了，本王可以為季公子去找神醫谷的人來醫治。」

  「那倒不必，剛剛玉大夫已經搭脈，說是有辦法。若是八王爺沒有敲門的話，估計季某人現在已經拿到藥方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