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季家家主
2024-10-05 17:41:38
作者: 蘭心海棠
「你們胡說些什麼!我家公子是季太傅唯一的嫡子,夏公爺的外孫,未來季家家主!」
一旁的小廝聽不慣,當即勃然大怒,對著竊竊私語的人群大吼出聲。
霎時間,四周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錯愕地看向季孟。
京中誰人不知教導皇帝陛下的季太傅,乃是當年三科的狀元,學富五車,至今無人能及。
而他的正房夫人是夏公爺長女,據說美顏傾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才女。
只可惜,紅顏薄命,季夫人生下嫡子時,落下病根,沒過兩年便消香玉隕。
也是從那兒之後,季太傅傷心難耐,請辭回府,多年深居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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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季家太夫人不想看兒子這樣孤苦一生,於是便給他納了幾房妾室,只是府內正房始終都是那位夏家長女。
有人說,季太傅不不舍嫡子受氣,也是為了慰藉夫人在天之靈,這些年都沒有讓府上的妾室同房有孕。
有人說,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季家少爺,是因為太傅將他從小就送去山裡清修苦學,如今學問才識早已遠超聖人。
還有人說,季家這位少爺,實則並不受寵,因為和生母一樣執拗的性格,所以並不受太傅喜愛,這些年一直養在外面,說是嫡子,過得卻連庶子都不如。
各種謠言,真真假假,季家從不出面澄清,再加上季孟回京後,幾乎很少出門,更是沒有給大家尋求真相的機會。
看著四周到處都是八卦的議論聲,季孟射身板依舊筆直如松,保持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當裴玉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滿臉堆著溫柔儒雅的笑容,可眼底卻是一片寒霜。
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站在遠處看了好久,才眉頭緊皺地緩步上前。
「季孟?」
明明和當初那個在蘇州城內嬉皮笑臉,一身粗布麻衣的青年有一樣容貌,可氣質和神情卻判若兩人,讓裴玉茹不敢相認。
「怎麼?才短短一個月不見,玉公子就不認識季某人了?」
雖然裴玉茹用面巾遮面,可那雙靈動的美眸,還是讓季孟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平靜的眼底終於有了情緒起伏。
他就知道,他們之間的緣分不止於此,日後肯定還會相見!
相對於季孟激動的情緒,裴玉茹卻是眸色一沉,瞬間警覺起來。
她在蘇州城時,與季孟一直都是以男裝相待,如今換上女裝,還用面巾遮面,他是如何認出自己的?
最關鍵的是,季孟如何能精準地找到這裡!
難道他一直在暗處跟蹤自己?
想到這裡,裴玉茹眼神不由冰冷起來,不著痕跡地向後移動,拉開與季孟之間的距離。
她眼裡的警惕,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子,直戳季孟的心窩,痛到無法呼吸。
好不容易感受到心臟再次有了跳動,卻在這一刻被當頭潑下一盆冰水,季孟只覺渾身如墜冰窟,沒有一絲溫度。
但面上,他依舊裝出和在蘇州一樣的輕鬆隨性,語氣玩味地說道:「別緊張,我很早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裝了。」
「你怎麼知道?」裴玉茹微微一愣,猛然想到之前她昏迷,是季孟在身邊照顧。
難道說,是那時候!
她面容凝重,之前對季孟的那一點點好感,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一個男人如何辨別女子的身份?
季孟又為什麼要選擇隱瞞,還故意和她一起演戲?
看著季孟這一身富貴行頭,身後華麗的馬車,隨行伺候的丫鬟小廝,還有車夫侍衛足足十六人,明顯身份卓然。
放眼整個京城,能用膳這樣排面的世家公子可是沒有幾個,就算是曾經的侯門世子寧觀松也從未有過,可想季孟的背景必然遠高於永安侯府。
倏然,一個被遺忘的名字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讓裴玉茹眼中探究之色更甚。
如果他沒有隱瞞姓名,那京城裡姓季,又身份不簡單的,唯有一家!
那就是祖上出過一位收萬人敬仰,比皇帝還深得民心,死後配享太廟,如今皇室宗親祭祖時,都會給他上香的開國丞相,季誠天!
季家在京城內,可以說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他們祖上是與皇帝一同大江山的功臣,受萬民愛戴,即使已過百年,祖孫後代也依舊在享受他帶來的這些光輝與恩澤。
哪怕這些年來,季家輩輩中庸,莫說是再坐到丞相的位置,就是連個舉子都沒有考中的,但這也依舊不妨礙他們代代都能在皇帝身邊擔任要職,且 備受信任。
據說,原本寧覦這個宰執的位置,皇帝是屬意交給季家家主的。
但奈何季家人丁單薄,接連兩代不僅是獨子,且能力堪憂,胸無大志,只願呆在院子裡養狗餵魚,寫的策論實在是狗屁不通,這才有了寧覦一展拳腳的機會。
其實縱使裴玉茹活了兩世,也依舊不明白為什麼皇家會如此信任季家。
似乎除非季家是個廢物傻子,或是他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皇家才會徹底將他們拋棄,要不然永遠都會在朝廷中給他們留有一個高位。
不過,面對皇家如此大的信任和尊重,季家也沒有讓他們失望,這麼多年來,季家始終獨善其身,並不拉攏任何人,也不參與黨派競爭。
甚至在前世,裴玉茹聽說太子之所以忽然被廢,其實並非是因為皇帝厭惡,而是因為太子想要拉攏季家,送去無數珍寶美人。
誰知季家家主,也就是當朝掛著左宰執虛職的季博雅,竟然帶著東西和美人直接入宮上奏。
皇帝本就厭惡太子,這一下便有了正當理由廢除,連多等一刻的時間都沒有,當夜便下達廢黜聖旨。
如果季孟就是出自這個季家,那他為何會跟著自己?
是一開始的蓄謀已久,還是真的偶遇?
裴玉茹眉頭緊皺地仔細打量季孟,想要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唉,看來我們的關係是沒法回到以前那樣了。」
一聲嘆息,季孟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