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收徒

  「你是想回去和父母告別嗎？」

  小老頭出谷後，雖然也聽了不少關於裴玉茹的故事，但也都是和寧觀松一起的，並不知道她在裴府形同孤兒的生活，下意識以為她是要回家和父母告別。

  「不是，是玉茹要去見一個人平安，才能放心離開。」

  一想到那個風姿卓越的男人，裴玉茹的心就被一股暖流包裹，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見此，小老頭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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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然大悟，笑道：「你看我這老糊塗，光顧著讓你隨我回去，忘了你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徒弟，不如這樣，為師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裡，你儘快成親生子，然後隨為師回神醫谷。」

  「這......」裴玉茹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這師傅未免太著急，哪有成親生子還要定時間呢？

  「咳咳，你別誤會啊，其實也不必一定要生完孩子的。主要就是我不能在外遊歷時間太久，三年時間是最大限度。正好那時候，你也差不多學有所成後，回神醫谷接受考驗，讓其他幾個老東西認可。」

  小老頭尷尬輕咳，摸了摸鼻尖，眼神閃爍，不敢去看裴玉茹的眼睛。

  他自然不會告訴裴玉茹，三年後是宗門弟子大比，他要向師兄弟們顯擺自己得了一個醫術奇才當徒弟，好好出一口這些年的惡氣。

  這些年，他雖是神醫穀穀主，可卻沒有一個徒弟，每五年舉辦一次的宗門大比，他只能坐在高位上，眼巴巴受著師兄弟們的嘲諷。

  不說三年後，裴玉茹能有多少才能，單是她現在研製的這幾瓶毒藥，就已經遠超神醫谷現在這些小輩們。

  小老頭仿若已經看到自己唯一的弟子，將在三年後，一舉拿下冠首，不由齜著大牙笑了起來。

  「師傅，你在笑什麼？」裴玉茹歪著腦袋，看著傻笑的老人，有些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乖徒兒，不管怎麼樣，三年後，你一定要跟為師回神醫谷一趟。」

  「好。」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人敲響。

  顧澄站在門口，聲音中也沾有不少喜色，「妹妹，谷主，快出來吧，我們已經準備好酒席了！」

  「好，這就來了！」

  裴玉茹起身，恭敬站在小老頭身後，一同出去。

  兩人站在院子中，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到，只見四周皆是喜氣的紅燈籠，還有大紅錦緞。

  若是再貼上喜字，這裡完全就是要舉行婚禮的現場。

  「表哥，這些都是你們剛剛做的？」

  裴玉茹和小老頭不過在屋裡聊了一兩個時辰，老宅上下就換了一方天地，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嘿嘿，大伯說妹妹拜了神醫穀穀主為師，這是大事，必須要好好操辦，就讓人從庫房裡，將過節用的燈籠都拿了出來。」

  顧澄笑得得意，傲嬌道：「雖然時間倉促，但我們準備得很全，等會定讓你們眼前一亮。」

  說話間，他帶兩人來到前廳，站在昏暗的院前打了一個響指。

  砰！

  一聲巨響，頭頂綻起數道絢爛煙花，接著廳內燭光亮起，瞬間燈火通明。

  所有人站在院子裡，笑容真摯得看向谷主。

  顧天青一步當先，躬身一拜，禮貌道：「謝謝谷主收下我家外甥女為徒，今日時間倉促，還請您莫要嫌棄。」

  廳內到處掛著紅綢，正中間更是擺放好一把檀木太師椅，儼然是要再來一次隆重的拜師儀式。

  如此隆重認真的態度，讓小老頭看到了顧家的真心，同時再次感慨自己運氣實在是太好，竟會遇到如此神仙一般的好徒弟。

  他心裡開懷，連帶看向顧澄顧辭的目光也柔和下來。

  這些日子，他整蠱這兄弟倆的行為，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你們兩個小子雖然之前對我有些粗魯，不過看在你們也是為了我家徒兒，這筆帳就一筆勾銷了。以後若是你們願意學醫，小老兒也樂意給你們指點一二。」

  聽到小老頭這話，兄弟倆長舒一口氣，感嘆自己終於不必再受摧殘。

  而顧天澤倒是激動不已，連忙拽著兩人，讓他們趕緊感謝谷主。

  「謝謝谷主厚愛，我這兩個小兒蠢笨，還望你不要嫌棄。」

  「無礙，無礙。」

  顧家人熱情好客，沒有商賈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讓小老頭大為讚許，也將對商賈的成見逐漸放下。

  得了一個逞心如意的好徒弟，還能遇上像顧天澤這樣豪爽愛酒的江湖豪客，一場酒席下來，小老頭喝得盡興開懷，竟有些不願再回神醫谷，做那個如出家人一般無味的谷主了。

  酒過三巡，男子們還未有離席的意思，裴玉茹也不好掃興，只能偷偷離開。

  行至自己的屋前，她遠遠看到小翠站在樹旁，似乎等候多時的樣子，不由停下腳步。

  「你找我有事要談？」裴玉茹帶著一些酒氣，聲音不似平日裡的清冷疏離，反而帶有幾分平易近人。

  小翠從樹後走出，囁嚅道：「奴婢有些話藏在心裡，實在是惶恐不安。聽聞表小姐病癒，奴婢便不請自來，再次等候，還請表小姐莫怪。」

  「嗯，進來吧。」

  沒有她想像中的憤怒或是遲疑，裴玉茹風輕雲淡地頷首，轉身推開房門，示意小翠進來。

  後者微微一愣，回過神來，慌忙快步跟上。

  「坐吧。」

  走進屋內，裴玉茹拿出火摺子，一邊點燃燭火，一邊隨意開口，招呼小翠坐下。

  頃刻間，火燭亮起，將屋內照亮。

  兩人面對面坐著，裴玉茹主動抬手要去拿茶壺。

  小翠見狀，慌忙起身，如平日伺候顧婉兒一樣，躬身倒茶，畢恭畢敬地將茶盞放到裴玉茹面前，「表小姐請用。」

  「不必拘著，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裴玉茹淡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將目光轉向小翠，「說吧，你有何事要與我說。」

  「表小姐，奴婢可以跟在您身邊伺候嗎？」小翠緊張地捏住衣角，滿眼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