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重傷昏迷

  暗衛悄無聲息的隱入黑暗中，選擇為了大局，將裴玉茹重傷昏迷的事隱瞞下來，不告訴寧覦。

  而這樣的決定，固倫公主也同樣做出選擇。

  「與國家大業相比，男女情愛實在是微不足道。你去找最好的郎中來給裴玉茹治療吧。」

  「是，公主。」

  「等等，讓其他人去找郎中，你去城裡打聽一下關於裴玉茹的過往。」

  「是。」

  明月恭敬行禮，躬身退出房間。

  沒想到小玉就是如今家喻戶曉的世子妃裴玉茹。

  她不是京城人士，只是聽過一些皮毛，大概知道一些關於裴玉茹的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明月對這個每日遮面示人的女神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總想要多了解她一些。

  只是沒想到同樣產生好奇的，還有固倫公主。

  ……

  進入京城後，明月與侍衛分開行動，一方是請郎中回去，一方去打聽裴玉茹的過往故事。

  茶樓小館，是打聽京城秘聞最方便的地方。

  而今日說書人講的，正是最近大火的話本子《侯門秘聞》，其中的故事，就是以裴玉茹為主角而寫。

  與其說是故事，還不如說是裴玉茹的辛酸史。

  「各位看官，你們是不知道啊！這裴家嫡女，樣貌出眾，驚才絕艷，實乃名門千金之典範。只可惜生錯了人家，那裴靖霆是何許人也？當年遠在青州的一個九品小官，窮困潦倒，據說每日只能以野菜果腹。」

  「後來，這裴靖霆靠著裴老夫人的善心，才與江南首富顧家攀上關係，娶了顧家唯一的女兒。從此衣食無憂，平步青雲，入京為官。按理說，這應該也算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吧？可這裴靖霆是個狼心狗肺的小人，入京後，便將養在外面的女人接回去，所生的女兒裴寶嫣，和嫡長女僅有半歲之差！這其中詭秘，在下就不細說了。」

  說書人拿著摺扇，搖頭晃腦，看著眾人情緒高漲，這才繼續往下說。

  「裴家嫡女裴玉茹命運多舛，嫡母在她六歲時，因難產而亡，隨後半年不到，嫡祖母也隨之去世，府上只有個和她一邊大的小丫鬟作伴。裴靖霆寵妾滅妻，苛責嫡女，對裴玉茹不管不顧，她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後院裡活下來，實在是艱難不易，」

  「曾經在裴家當差的老嬤嬤說，數九寒天，裴玉茹和那小丫鬟，就只能裹著枯草，縮在漏風的房子偷生。要不是有好心的下人偷些煤渣送去，恐怕裴玉茹早已在後院裡凍死，無人問津，實在是悽慘啊！」

  「裴靖霆在那裡！」

  人群中響起一聲高呼，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說書人見狀，慌忙伸手想要穩定眾人情緒，可話還沒有說出，就見大家已經義憤填膺的拿著板凳和石頭，衝出茶館，直奔行乞的裴靖霆而去。

  「你簡直不配當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不管不顧，活該你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呸，人渣！」

  有人帶頭丟石子，有人咒罵吐痰，還有人為裴玉茹和顧流煙鳴不平，直接一個飛踢，將裴靖霆踹倒在地。

  「你們憑什麼打我！我乃五品參議，小心我報官將你們抓走，每人重打五十大板！」

  「哈哈，對，我是朝廷命官，世子的老丈人，你們不能打我！我要將你們都抓走！」

  躺在地上的裴靖霆，一陣哭，一陣笑，儼然神志不清的模樣。

  即使這樣，也沒一人同情。

  大家繼續一邊咒罵，一邊對他拳打腳踢。

  漸漸的，吵雜聲將裴靖霆的哀嚎壓下，沒人去管一個人渣的死活。

  明月坐在茶館內，面無表情看著外面的暴行，對說書人招了招手。

  「客官，您有何事吩咐？」

  明月一身男裝，說書人沒有看出她的性別，只以為是哪家的少爺出門聽書，點頭哈腰，態度很是謙卑。

  「繼續剛剛的故事。」

  沉甸甸的銀子擺在桌面，說書人瞬間眼前一亮，笑得更為討好獻媚。

  他閱人無數，看出對方不是想聽故事，而是想要打聽故事裡的人，便壓低聲音問道：「客官，您是想聽侯門世子妃話本子裡的故事，還是想聽真正關於世子妃的故事呢？」

  明月冷眸輕瞥，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冷血氣勢，瞬間將說書人嚇了一跳。

  他瑟瑟發抖，當即躬身道：「小人明白，請您移步到包房，這故事裡很多事，是不能外傳的。」

  「嗯。」

  兩人在小二的指引下，來到二樓包間。

  房門一關，說書人便畢恭畢敬 將自己知道的故事，如搗豆子一般，一字不落的講出來。

  他倒也是個奇人，不僅從寧裴兩家的下人口中，還原了裴玉茹平日的生活，同時從宮裡的熟人朋友口中，將那日寧觀松御前誣陷的事，也完完整整知道了經過。

  甚至連羅芸的身份，他都打聽的都一清二楚。

  所以當說書人將整個故事串聯起來，基本和身臨其境，可沒有任何區別。

  咔嚓！

  隨著故事的結尾，明月手中的瓷杯也應聲被捏成碎片。

  鋒利的瓷片，將她的手掌劃破，刺目的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客官，您、您沒事吧？需不需要小人給您找個郎中來綁紮一下？」

  說書人渾身一顫，緊張的看著明月，生怕對方控制不住情緒，將怒火發泄到他的身上。

  哐當。

  一聲脆響，當他再抬頭時，屋裡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錯愕的走到窗前向下張望，連明月的背影都已看不到了。

  「嘖嘖，果然是江湖兒女，出手就是闊綽。」

  說書人站在桌前，拿起上面的銀子，露出貪婪的笑容。

  摸著懷中沉甸甸的兩錠銀子，他紅光滿面，興高采烈地下樓。

  就在他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外面卻忽然響起一陣吵雜與驚恐的叫喊聲。

  「不好了！裴靖霆被人一劍穿喉了！」

  「快去報官，裴靖霆被人殺了！」

  在刺耳的叫喊聲中，說書人激動的撥開人群。

  只見裴靖霆被一柄鋒利的長劍刺穿喉嚨，整個人還保留著死前驚恐的表情，眼珠子瞪得渾圓，淒涼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