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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藥

2024-10-05 17:30:00 作者: 蘭心海棠

  柔弱無骨的小手,碰觸到男人的後背,軟軟糯糯,柔化人心。

  寧覦心跳加速,只覺呼吸驟停,大腦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女人那張美若桃花的嬌顏。

  「……我來給你上藥。」

  裴玉茹垂目,臉頰紅如煮熟的蝦子,不敢與他對視。

  「謝謝。」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溫熱鼻息噴灑在裴玉茹的耳後,染紅一片,氣氛驟然變得曖昧溫存起來。

  咚咚,咚咚。

  兩人的心跳聲,清晰可見。

  饒是運籌帷幄,膽識超群的寧覦,在這一刻,也沒了在朝堂上的氣勢。

  他低頭看地,全身緊繃,感受著那雙小手,輕輕在傷口上抹藥。

  「嘶。」

  傷口撕痛,寧覦不由抽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

  裴玉茹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疤,跟著一起心疼。

  她下意識像給錦繡處理傷口時那樣,輕輕吹著涼氣,緩解疼痛。

  寧覦臉頰滾燙,只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靜止。

  可惜,再美好的時刻,也終有停止。

  一個時辰後,裴玉茹將最後一處傷口塗上藥膏,為其包紮好後,有些侷促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麼。

  對上寧覦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她心跳更快,慌忙轉身,裝作忙碌地整理桌案。

  「額,我……我先去幫宋墨。」

  「好。」

  裴玉茹緊張的向入口處走去,卻不知如何打開,慌亂的在牆上摸索。

  「機關在這裡。」

  忽然,一雙大手從頭頂穿過,按在牆上凸起的位置。

  兩人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猶如被火灼到一般,裴玉茹連忙收手,臉頰更紅。

  寧覦心口劇烈跳動,為了掩飾羞澀與慌亂,他強裝鎮定的按動機關,可石門卻紋絲不動。

  他又接連試了好幾次,仍是一樣的結果。

  想到宋墨那張堆滿壞笑的臉,他恍然明白了什麼。

  「你先等一會兒,機關從外面鎖住了,要等外面的人察覺到,才能打開。」

  「好。」

  裴玉茹低著頭,想要儘快遠離這尷尬的處境。

  誰知她慌張向後退開,卻正撞入男人結實寬大的胸懷中,淡淡的藥草香,滾燙的溫度,都是那樣讓人面紅心跳。

  裴玉茹雖已成婚,卻從未談過感情,和寧觀松更是沒有過任何親密接觸,唯一肢體的碰觸,就是他發狂後的毆打。

  算下來,這是她第一次與男人接觸,而且還是此番場景。

  「對,對不起。」

  她紅著臉,慌亂轉身,映入眼帘的是壯碩肌肉,頓覺鼻尖一熱,暖流湧出。

  「仰頭。」

  寧覦低沉開口,溫暖的大手,捧起裴玉茹的小臉,帶她來到椅子前坐下。

  「不要低頭。」

  「嗯。」

  和一般文人柔軟順滑的手不同,寧覦的手有些粗糙,掌心還有練劍磨出的老繭。

  可就是這樣一雙手,卻給人莫名的心安感,溫暖而又安全。

  這不正是裴玉茹以前對未來夫君的想像嗎?

  「你先別動,仰著頭,等鼻血止住。」

  寧覦動作小心輕柔,將棉布放入裴玉茹的鼻孔。

  他個子很高,俯視裴玉茹那張軟糯小臉,心下生出一股衝動。

  好想捏一捏她的臉頰啊!

  寧覦也確實這麼做了,當手指捏上去,兩人都愣住了。

  尷尬對視後,他們默契地笑出聲來。

  霎時間,所有的尷尬窘迫,全都煙消雲散。

  為緩解氣氛,裴玉茹好奇的問道:「大家為何會受傷?」

  寧覦蹙眉,在她身旁坐下,平靜開口:「因為我的存在,危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們想要我消失。」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無波無瀾,卻透著說不出的危險。

  沉默半晌,裴玉茹感到鼻血止住,將沾血的棉布拿下。

  她蹙眉看向寧覦,猶豫問道:「你身上的傷,都是刺客傷的嗎?」

  「不是。」

  裴玉茹擺出聆聽狀,寧覦淡然一笑。

  「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關於寧覦這個傳奇人物,坊間有很多關於他的故事。

  有人說他才是侯府嫡子,也有人說他是老侯爺在外面撿回來的孩子。

  更邪乎的傳言,是有人說他是皇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故此,皇帝才會如此重用,讓他年紀二十幾歲,就官拜宰執,獨攬大權。

  對於這些,裴玉茹只是當個笑話聽聽。

  可歷經兩世,她忽然發現,寧覦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哪怕是前世跟著他十載,也無法參悟。

  而這其中,最神秘的,便是他在沒有入京科考以前的事,哪怕是侯府老僕,竟也無人能說出一二來。

  此時,裴玉茹想要知道他的過往,了解他那雙墨眸下的孤寂與落寞。

  也許是今晚的氣氛太好,又或是他想要讓裴玉茹更了解自己,這一次,他沒有隱藏兒時的過往。

  「我的母親,原是世家小姐,書香門第,與父親兩小無猜,自幼訂下婚約。奈何新帝登基,清除異黨,祖父一家曾與翼王有接觸,受到牽連,抄家被貶,女眷發賣。父親對母親情根深種,不舍她受此屈辱,私下將她買走,養在外面的莊子上。」

  「寧家知道後,強行將父親關起來,讓叔伯代替,將徐家次女迎府成親,並派人將母親送走。自此,他們十餘年不曾見過,後來父親去淮南運送糧草,途徑一農戶家,與田間干農活的母親遇到,兩人才終於再見面。」

  寧覦稍作停頓,眼中醞釀出化不開的悲涼苦楚,突然聲音低啞地對裴玉茹問道:「玉茹,你相信世間有超脫生死,矢志不渝的感情嗎?」

  「信!」

  裴玉茹毫不猶豫的點頭,腦海中浮現出前世寧覦與牌位成親的畫面,心情複雜。

  那時候,他對自己,算不算是超脫生死,矢志不渝的感情?

  男人探究的看著她,眼底是說不明的情愫,漸漸浮起一層釋然,自言自語道:「這世間,仍有人相信他們。」

  裴玉茹面露疑惑,看到寧覦嘴角微揚,似乎因為自己一句話,解開了心結,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你知道嗎?我父親其實並非是因病早逝,而是不想再與母親分開,而選擇服毒自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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