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個人死
2024-10-05 17:29:56
作者: 蘭心海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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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只見一名暗衛忽然倒地,捂著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咯咯,還真是一群無用的花架子,浪費時間。」
刺客笑的陰邪,將手中剩下的石灰粉,全部撒到暗衛身上,並殘忍踩在他受傷的大腿上,稍一用力,大量鮮血瞬間湧出,將地面染紅一片。
「嘿嘿,宰執大人,你真的要讓這些人給你陪葬嗎?」
寧覦臉色凝重的掃過四周,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早已不是簡單的暗衛二字,可以形容。
他所有的落寞與成功,都是與他們一同經歷。
大家都是不善表達的人,縱使鮮少交流,但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遠超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小個子的刺客也不再攻擊,而是挑釁的冷笑道:「呵呵,宰執大人,做個選擇吧。是你一個人死,還是大家跟著一起死。」
「主子,您先離開,這裡交給屬下來解決!」
一名暗衛大吼一聲,不顧身上的傷口,拔劍沖向小個子。
「哼,不自量力。」
小個子輕描淡寫地抬手擋劍,一腳踹到暗衛的心窩,順勢將他的手臂扭斷。
如此狠辣的手段,絕非普通刺客!
寧覦臉色凝重,緊了緊手中的軟劍,不願再看到暗衛受傷殞命,向前一步,沉聲道:「我跟你們走。」
「哈哈,好感動,我都要哭了。」
頭目笑聲刺耳,裝模作樣的摸了摸乾澀眼角,忽然話鋒一轉,陰惻惻道:「可惜,你說晚了,我改變注意了。兄弟們,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
刺客們猶如黑暗中嗜血厲鬼,瘋狂的向他們衝去。
寧覦尚可應付自如,可暗衛們卻十分吃力。
他們雖武功不差,可和這些身經百戰的亡命徒相比,卻略顯遜色,不過片刻,便從攻擊換作防守。
「主子,屬下來遲,還請責罰!」
戰局膠著之時,四周呼然響起震天吼聲,將刺客們嚇了一激靈,停下動作。
砰!
一道火光從空中落到刺客頭目的腳下,還未看清是什麼東西,他便被突如其來的熱浪捲入,瞬間化作火人,揮舞手臂,在原地痛快哀號。
「救我!快救我!」
頭目痛苦地滾向小個子,被他無情地一刀砍掉腦袋,冷冷道:「一個廢物,還想要拉我一起死?」
「主子,您沒事吧?」
寧海帶人趕到,看到寧覦的衣衫被割破,臉色驟沉,自責不已。
「將這些人處理乾淨。」
「是。」
寧海帶來的都是精銳,不到片刻,就將所有刺客制服。
寧覦輕瞥一眼,揮手冷聲道:「帶下去,嚴刑拷打,問出幕後主使。」
「是!」
一場刺殺,有驚無險的度過,可寧覦還是受了傷。
他手臂被小個子隔著衣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墨色衣衫,早已被鮮血浸濕,身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口,新傷疊舊傷,甚至可怖。
藥田地下的密室內,宋墨看著他將衣衫脫下,一邊調藥,一邊唉聲嘆氣。
「唉,你這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十三王爺遠在邊疆,沒有回來的契機,你又遲遲不表態,太子黨和其他那些黨派的人,自然是將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你說,這一年裡,你都遇到多少刺殺了?就算有暗衛保護,你身手不凡,可萬一……」
意識到後面的話比較晦氣,宋墨連忙對著地面啐了幾口。
「呸呸呸,我這烏鴉嘴,你千秋萬代,長命百歲,與天同壽。」
他像個擔心丈夫的女人一樣,手上忙碌,嘴上還在不停碎碎念。
寧覦眼底難得浮上一層笑意,靜靜地看著宋墨,心中柔軟。
出生在滿是算計的侯府內,父母早逝,被主母迫害,他是不幸的。
可遇到一心為他的鐘叔和宋墨,還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他又何其幸運。
也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有得就有失吧。
「咦?不對呀!我這是做什麼,外面還有其他傷員呢,身為醫者,我怎可以厚此薄彼,對你特殊照顧?」
倏然,宋墨停下手中動作,將藥膏放到桌上,一副悔不當初的大義模樣。
「寧覦,你皮糙肉厚,血已經止住了,這點外傷,還死不了。但是外面那些暗衛不同,他們細皮嫩肉,弱不禁風,一看就是重傷,我先去照顧他們。」
不等寧覦開口,他便閃身到入口處,壞笑道:「你等等啊,我這就去給你找個醫女過來給你塗藥。」
暗門打開,宋墨消失在黑暗中。
寧覦嘴角抽搐,無奈搖頭,早已習慣他這種突然跳脫的性格。
一炷香後。
暗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出宋墨凝重的聲音:「實在抱歉,我也不想這麼晚,還要麻煩你。只是你也看到了,今晚情況特殊,這麼多傷員,能信得過的人,就只有你了。」
「嗯,我理解,需要我做什麼嗎?」
茅草屋內,暗衛的傷員東倒西歪,痛苦呻吟,好像受的不是外傷,而是要命的內傷毒藥一般。
其中,還有幾人身上連個破口都沒有,捂著肚子,半眯著眼睛,一邊偷看,一邊裝痛苦地哀嚎。
裴玉茹被眼前的場景嚇到,再加上宋墨在路上的渲染,沒有細看,只想著看過的醫書,回憶要如何清創包紮,施針止血。
「玉茹,大恩不言謝,密室里還有傷員,只是簡單外傷,你幫忙給他上藥包紮就行。這裡情況比較複雜的,我來處理。」
「好。」
眼看裴玉茹走進密室的通道內,宋墨才豁然鬆了一口氣,壞笑著按下機關。
門關上的瞬間,地上躺著的「傷員」詐屍,紛紛起身,和宋墨一樣,貼在厚重的石門上,偷聽裡面的動靜。
良久,眾人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愚蠢,尷尬地四散開來。
與此同時,密室內的二人,同樣也尷尬至極。
寧覦赤膊上身,正艱難的給遍布疤痕的後背上藥,扭頭間,就看到裴玉茹站在入口處,怔愣的看著他。
氣氛微妙,寧覦慌忙從地上撿起衣衫,作勢就要套在身上。
「別!」
裴玉茹心驚,害怕剮蹭到傷口,慌忙上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