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休夫
2024-10-05 17:29:20
作者: 蘭心海棠
看著那張剛剛還在夢境中出現的俊顏,裴玉茹不由一愣,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
寧覦單手托腮,閉眼假寐,白皙的面龐,如雕刻般的俊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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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他身上,周身浮起淡淡的光暈,美若畫作,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裴玉茹不由自主的伸出小手,想要觸摸那張完美無瑕的容顏。
當指尖落下的瞬間,一股電流瞬間劃遍全身,男人如扇的睫毛微微抖動。
接著,裴玉茹便落入一雙如星辰大海般的柔眸中。
兩人沉默對視,四周落針可聞,彼此的呼吸聲顯得格外清晰。
寧覦看似鎮定,實則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
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還停留在他臉頰上,絲絲暖意,讓心都融化了。
過了許久,裴玉茹才猛然回神,忐忑的將手收回。
可一瞬間,她的手腕便被握住。
兩人對視,心跳加速,就連寧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做。
「呀!奴婢什麼都沒有看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錦繡的驚呼聲,這才打破此刻的僵局。
裴玉茹猛然回神,向門口看去,就見錦繡瘦小單薄的背影,艱難的撐著拐杖,一點點挪步。
她眼底瞬間被憂色布滿。剛要開口,寧覦便已先一步起身,走到錦繡身旁。
「你家夫人喚你。」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是那看似腰板筆直的背影,卻因慌亂的腳步,而暴露緊張的內心。
錦繡歪著腦袋,似是想到什麼,眼底湧起笑意。
「錦繡。」
屋內傳出裴玉茹低啞的聲音,她連忙轉身進去。
只是她身上的傷勢不輕,走得艱難。
「錦繡,讓你受苦了。」
一雙素白玉手,輕輕托住錦繡,溫柔地將她攙扶進屋。
主僕二人看著彼此身上的紗布,和帶有淤青的小臉,沉默片刻,又默契的笑出聲來。
扯到傷口,痛的錦繡倒抽了一口涼氣,裴玉茹連忙檢查她的傷勢,紅著眼眶,責怪道:「你這丫頭,不是讓你去接寧儀放學嗎?怎麼又追回來了?」
「夫人,你就是奴婢的命,奴婢絕對不能讓你受傷。」
心中感動,裴玉茹眼淚滾落,抽泣了一會兒,才說出自己的計劃。
「錦繡,要想離開侯府,日後若是寧觀松再對我動手,你不必去阻攔,知道嗎?」
「啊?夫人,奴婢不明白,這是為何。」
裴玉茹抿了抿唇角,將聲音壓低道:「我不想以休妻之名,被侯府趕走,好便宜了裴寶嫣。就算是和離,我也不甘心!」
她眼神凌厲,嚴肅認真的模樣,讓錦繡心潮澎湃,眼中閃動希冀光亮。
此刻,她猶如在黑暗中前行的人,終於看到光明,激動的說道:「夫人,您想要怎麼做,奴婢定當全力配合!」
「錦繡,我要休了寧觀松,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和裴寶嫣那些醜事!」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讓這對狗男女好過!
裴玉茹眼底晦暗,再無往日的溫柔。
經歷過上一世的磋磨,她若還能如以前一樣溫吞,那就白白浪費重生的機會!
只是她沒有強大的母家,也沒有和侯府對抗的能力。
如果她要讓寧觀松身敗名裂,並將這個狗男人休掉,就必須要藉助外力。
她想了很久,覺得能對抗侯府的力量,除了官職勢力,就是輿論!
從之前在山上避難,寧觀松對她動手,被百詬病厭棄後,裴玉茹便有了方向,根據前世經驗開始籌劃。
前世,她在寧覦身邊,無意間從他和新帝的對話中,得知一個秘密。
那就是現在的皇帝,因為兒時陰影,對三心二意,還會對女人孩子動手的男人,十分厭憎。
一旦發現,如果不能繩之以法,皇帝便會利用大內暗衛,秘密將那人處決。
新帝是在收拾遺物時,無意間發現這份名單,上面記錄了上百無故失蹤的男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才找寧覦商量對策。
如今想來,寧觀松恰巧就是這種人。
只是前世他的暴行,一直被人隱瞞遮掩,無法被外界知曉。
所以,經過周密的計劃,裴玉茹決定先犧牲自己的身體,讓寧觀松毆打正妃的惡名,遠近馳名。
這一世,如果皇帝知道,要麼寧觀松成為那份名單上的一員,悄無聲息地消失,變成不知名的小土堆。要麼裴玉茹借悠悠眾口,順理成章的休夫!
不過意外的是,寧覦竟然幫她要了一個五品恭人的封賞。
好巧不巧的是,寧觀松的暴行,還被曹公公撞到,這無異於是讓皇帝親眼所見,倒也算是助裴玉茹一臂之力,讓計劃提前一大步。
福兮禍之所伏。
她被封為五品命婦,侯府必然不會輕易放手,恐怕要想再找寧觀松的弊端,恐怕是難如登天。
「夫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時,錦繡輕輕拽了拽裴玉茹的衣袖,眼神猶豫。
「你我之間,不必隱瞞,但說無妨。」
「夫人,奴婢覺得您和宰執大人很般配,若是您離開侯府,能和他……」
錦繡語頓,忐忑不安地看向裴玉茹,生怕自己說錯話,引得夫人惱火。
「錦繡,咱們先好好養傷吧。」
裴玉茹笑的溫柔,扶著錦繡上了床,溫柔地躺在她身旁,心裡五味雜陳。
她和寧覦般配嗎?
前世在寧覦身邊飄蕩十年,如今重生,在看到那張熟悉到骨髓的面容,心裡總會莫名悸動,想要靠近。
可活了兩世,她不再單純無知,每一步都走的都要認真謹慎,不能有任何疏漏。
所以,哪怕再如何心動,她都要先摸清寧覦接近自己的原因!
天下沒有無端的愛,更沒有不明的出手相助!
裴玉茹緩緩閉上冷眸,掩去眼底的晦暗之色。
醒來後,未免尷尬,再加上她還沒有調整好心態,難以忘記與寧覦四目相對,肌膚碰觸的畫面。
用完午膳,她隨便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將寧覦請出院子,獨坐在藤椅上發呆。
「你討厭寧覦?」
宋墨撥開蜜橘,慵懶地坐在對面,看似在笑,可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愁雲與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