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求救
2024-10-05 17:28:44
作者: 蘭心海棠
前世錦繡護著她,在眼前慘死,和現在的畫面重合在一起,裴玉茹心如刀絞,雙目赤紅,憤怒地看向寧觀松。
眼神中的絕情與恨意,讓人不由心下一空,恍若什麼東西,已然脫離掌控。
寧觀松呆愣在原地,怒火驟然熄滅。
看著錦繡棒蒼白的小臉,和嘴角的猩紅,他有些舉足無措,自己也沒有想到會鬧到這般田地。
「姐姐,是你有錯在先,錦繡也是為護你而死,你已經一錯再錯,怎可再對世子哥哥發火?況且……」
裴寶嫣柔弱開腔,眼神閃爍地看向寧觀松,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況且姐姐是與外男私通,這種罪,莫說是踢死一個丫鬟,就連你也無法全身而退的!」
「姐姐,你就快和世子哥哥求個情,說出姦夫是誰。要不然,這事情鬧大了,你不僅要浸豬籠陳塘,就連世子哥哥的聲譽,也會跟著受損呢!」
話音落下,寧觀松剛升起的一絲愧疚,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怒火洶湧,直衝頭頂。
身為男人,被戴綠帽,乃是奇恥大辱,這如何能忍得?
他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一把將裴玉茹拎起來,怒吼道:「那個姦夫是誰!」
「世子,捉賊拿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與外男私通? 就因為一句朝看暮色晚看雲?難道嫁入侯府,我連讀書看詩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其實這句詩,是裴玉茹前世飄蕩在寧覦身邊,每日看他都會對著暮色誦讀,桌案上的宣紙,也被他寫滿。
她這才會不由自主的在練字時,寫下這句詩詞。
可這本就是廣為流傳,只要是讀過書的文人,都會熟知,怎就成了他們口中的與外男私通呢?
一定是裴寶嫣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
看來這一世,她從一開始就抱著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想法!
裴玉茹眼眸一沉,抱著已經昏迷的錦繡,手不著痕跡放在她的脈搏上。
還好,這個傻丫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既然如此,那她就專心對付這兩人。
日後能不能從侯府全身而退,就要看今日寧觀松能被激怒到何種地步。
和 這個狗男人周旋兩世,裴玉茹太了解他的死穴在哪裡, 也十分清楚自己今日免不了一頓毒打。
只可惜,要讓裴寶嫣失望了。
寧觀松再如何憤怒,目前也不會失手打死自己,更加不會毀了自己這張臉。
現在外界只知她是世子妃,對裴寶嫣的認知,還停留在她勾搭姐夫上。
這個時候,不管是為了侯府顏面,還是男人尊嚴,寧觀松都不會要她的性命。
即使他打紅了眼,失去理智,躲在深處,正暗中觀察他們的寧老夫人,也會在裴玉茹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出手制止。
就像前世,在裴寶嫣的名聲還完全沒有改過世子妃的時候,寧觀松即使無數次對她起了殺心,寧老夫人也會定時讓人送消腫祛瘀的藥,讓她可以出門見人。
裴玉茹餘光瞥向院外一閃而過的衣角,心中瞭然,知道寧老夫人的眼線,已經就位。
能不能沒有從侯府離開,就看今朝了!
只見她目光鄙夷,嘴角揚起譏諷的笑容,平靜的與寧觀松對視。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寧觀松瞬間火冒三丈, 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陰惻惻道:「裴玉茹,你守著身子,不讓我碰,就是為了那個野男人嗎?」
「世子,口說無憑,沒有證據,你憑什麼說我和外男私通?」
裴玉茹表面淡定,實則對上那雙嗜血冷眸,內心早已被前世的恐懼所支配,不過是強弩之弓,在努力壓制。
「呵呵,你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骯髒事,本世子不知道嗎?」
寧觀松眼神陰鷙,猛然鬆手,轉身將桌上一份牛皮紙信封,狠狠丟到裴玉茹臉上。
啪!
「你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嗎?說!這個野男人是誰!」
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燒灼感,裴玉茹一手摟著錦繡,一手從地上撿起信封,將其打開。
龍飛鳳舞,剛勁有力的字跡,寫的卻是不入流的下三流詩詞,內容露骨且噁心,只看了兩行,裴玉茹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後面還有十幾頁情詩,更是直白的將男女之事寫出,實在是不堪入目。
裴玉茹嫌棄的丟到地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裴寶嫣,輕笑道:「這種半瓶醋的文采,還是不要寫的好。也不知道妹妹,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人間極品,寫得一手好字,卻是個腦子不乾淨的。」
「姐姐,你說什麼呢?這事明是你的不對,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
裴寶嫣有個習慣,那就是一旦被人揭穿謊言,總喜歡用音量戰勝對方,好像只有大嗓門,就可以讓假話成真一般。
她尖銳的聲音,迴蕩在四周,吵得人頭痛,就連寧觀松也不由皺起眉頭,不悅地瞥向她。
「世子哥哥,你看姐姐,明明是她的錯,怎就怨到妾身身上了?」
裴寶嫣被看的心虛不已,當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撲進寧觀松的懷中。
「裴玉茹,你這賤人,還敢狡辯!這些都是從你枕頭下翻出來的!」
寧觀松眼神狠厲,想到自己幾次要與裴玉茹同房,卻都被拒絕,心中莫名一陣煩躁,連摟著心愛的男人,都沒來由的厭煩。
他眉眼陰沉的將裴寶嫣推開,走到裴玉茹面前,壓著耐心說道:「本世子給你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這個男人是誰!」
「我只是不愛你,但還沒有無恥到與外男私通。」
清冷的聲音,冷漠的眼眸,就像是銳利的刀子,深深刺入心窩,痛到無法呼吸。
寧觀松怔愣地看著裴玉茹,一字一頓的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玉茹對世子,從未有過感情!對其他人也沒有!」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到裴玉茹嬌嫩的小臉上。
寧觀松雙眼猩紅,怒火將理智一點點侵吞殆盡。
「好,好得很!既然你的心不在本世子這裡,那就讓你做我侯府的鬼!」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寧觀松抓住裴玉茹的頭髮,大步向外走去。
外面看熱鬧的家丁,見世子出來,當即做鳥獸散,而喜春這時,早已經快步向寧老夫人的院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