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做夢
2024-10-05 17:28:32
作者: 蘭心海棠
「請世子給玉茹一個理由。」
裴玉茹不為所動,平靜的與寧觀松對視。
門外,錦繡緊張地握緊拳頭,做好時刻衝進入保護自家夫人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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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時,院外突然來了救星。
只見溫茹雲一身紅衣,如火焰一般,醒目明媚。
「玉茹,我來了!」她爽朗的聲音,給竹園平添一份生機。
寧觀松臉色驟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咬牙低聲道:「裴玉茹,今日算你運氣好,若日後再敢欺辱寶嫣,本世子定對你家法伺候,以善妒之名,將你休了!」
「世子,抱歉,我今日難得有時間,要厚顏無恥地占用世子妃一天,讓她陪我出去逛街喝茶了。」
溫茹雲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寧觀松表情微變,有些下不了台,只能尷尬的扯動嘴角,客套地說道:「祝溫小姐玩得盡興。」
「這是自然,我和玉茹親如姐妹,就算是在一起什麼也不說,都會覺得開心舒服,和那些虛以委蛇的假姐妹,是無法相比的。」
溫茹雲性子直爽,從來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格,開口便是譏諷,哪怕寧觀松眼神兇狠如野獸,也照說不誤。
就算寧家享有勳爵,可與溫家相比,遜色的不是一星半點。
故此,就算心裡再有火,寧觀松也只能強顏歡笑,咬牙道:「好,那本世子就不打擾你們姐妹敘舊了。」
「咦?我與世子妃要出去逛街,買胭脂水粉,首飾珠釵,世子難道都沒有什麼表示嗎?」
溫茹雲眨巴著大眼睛,擋在門口,在寧觀松忍痛拿出三百兩銀票後,才笑呵呵地讓路。
「果然是世子,出手就是闊綽!我就說堂堂侯門世子妃,怎麼可能一身 窮酸,連拿得出手的釵環都沒有嘛。」
此話一出,寧觀松臉色更加難看。
他如何聽不出這其中的嘲諷,可這三百兩,是他最後積蓄,帳房早已吃緊,入不敷出。
掙扎片刻,在面子和錢財中,他最終選擇前者,沉聲道:「本世子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銀票,等會兒再讓人送來五百兩,世子妃不比拘謹,多買些首飾。」
「謝世子。」
看著寧觀松逃也似的背影,裴玉茹與溫茹雲對視一瞬,露出壞笑。
「哈哈,好歹是你啊!」
「那是,本小姐最擅長馴養牲口了,再倔的驢在本小姐的手上都能順毛!」
溫茹雲傲嬌的揚起下巴,神秘兮兮的笑道:「玉茹,快收拾一下,外面還有人在等咱們呢!」
「嗯?還有誰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溫茹雲笑著將裴玉茹推進寢室,一邊嫌棄她的衣服太肅靜,一邊在衣櫃裡翻找。
「玉茹,你這衣服,怎麼就沒有件顏色鮮亮的呢?」
「嘖嘖,知道的,你是世子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山裡苦修呢!不行,等會兒,咱們先去綢緞莊,給你最幾套衣裙,再添置些兒首飾。你放心,我掏錢!」
「真是的,怎麼連個像樣的朱釵都沒有?來,我這根簪子送你。」
半個時辰後,在溫茹雲和錦繡的配合下,裴玉茹穿上自嫁人後,第一件鮮亮的嫣紅衣裙。
她本就皮膚白皙,此刻更是映襯的嬌艷欲滴,美的星辰無光,讓人無法移開眼。
溫茹雲滿意的轉了好幾圈,才拉著她出門。
為了讓更多人見到裴玉茹的美,她果斷選擇步行,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下,得意洋洋地來到醉仙樓。
「不辱使命,我將玉茹帶出來了!」
推開天字包間,溫茹雲率先開口,裴玉茹這才知道還有誰在等她。
只見顧清雅和楊舒蘭坐在包間內,嘴角微揚,為她將茶水倒好。
「我們原是想一起去侯府的,但又害怕太過張揚,給你帶去麻煩,就讓溫茹雲一個人去了。反正她一個頂兩個。」
「哈哈,這倒是。」
自募捐晚宴後,幾人家中各自有事,再加上溫茹雲隨軍到城外賑災,便沒機會小聚。
如今難得湊到一起,大家范張雞黍,好不熱鬧。
放下繁重規矩,大家無所顧忌,肆意談笑,氣氛輕鬆愜意。
自嫁入寧家後,裴玉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開懷大笑。
她明媚的笑容,精緻的五官,即使身在百花叢中,也是那樣光彩奪目,讓人心神停滯,無法移開視線。
談笑間,裴玉茹感到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不由轉頭向對面的酒樓看去。
對面雖有兩扇窗戶半開,但卻看不到裡面的人,而那種被人矚目的感覺,卻越發強烈,她不由面露疑惑。
「玉茹,怎麼了?」顧清雅反應明銳,率先察覺她的異樣。
「……沒什麼。」
裴玉茹不想破壞氣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轉頭與大家繼續說笑。
而此時,對面酒樓的包間內,寧覦正靠在窗後,整個人隱入陰影中,露出無奈苦笑。
誰能想到,在外面運籌帷幄,位高權重的宰執大人,有一日,竟和小毛賊一般,只能躲在角落裡偷偷看姑娘。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有做賊心虛的緊張感,但更多是少男懷春的心跳悸動。
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裴玉茹?
不,這絕對不可能!
他只是……擔心她在侯府受欺負。
寧覦眉頭緊皺,越發看不透自己的內心,身體不受控制的側目,順著窗戶縫隙,向對面的包間看去。
雖然這段日子,他在京外治水,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裴玉茹,可她的音容樣貌,卻從未在腦海中消失。
更確切的說,是從一個月前開始,他每晚就都會夢到與裴玉茹在一起的畫面。
有時候,是他在桌案前讀書寫字,嬌媚的女人一身白衣,站在後面,不時讚嘆點頭。
有時候,是他在森林中漫步,女人圍在身邊,一陣跑到遠處對他招手,一陣活蹦亂跳地指向遠處。
還有時,是他身穿火紅喜袍,牽著裴玉茹在空蕩的大廳內,跪拜天地。
而最近,夢境變了。
寧覦不在是和裴玉茹過二人世界,而是獨自以第三視角,看著她在侯府被裴寶嫣陷害,被寧觀松毆打,被各種打板子跪祠堂。
最後,還被兩人灌了毒藥,殘忍的丟到亂葬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