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安全離開

  在祭祀山洞的監控屏幕上目送著三個人和兩隻靈獸遠去，紀飛星就不再多關注他們了。

  夢寐以求的樣本已經採集完畢，接下來他將要全身心投入實驗，爭取早日研究出改良後的適合他的病毒。

  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里，各種儀器自動運行著，規律的提示音不斷響起，襯得這個巨大的實驗室越發安靜。

  複雜的分析報告還需要許多天才能出結果，紀飛星就算著急也沒用。一時之間無事可做，站在空曠的實驗室里，他漸漸走神，想起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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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正如羿寒所想，以紀飛星的才智，他不可能看眼睜睜看著原初病毒泄露這麼嚴重的事情發生。

  他也確實沒有主動去做這件事情——他只不過是冷眼旁觀。

  但這也已經足夠了。

  從一開始他就料到其他那些蠢貨一定會造成這樣的結果，而這正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原始病毒除了讓他進化以外，還有一種能力可以篩選掉人類中一部分不合適的基因。

  紀飛星發現這個病毒特性的時候，立刻就想到了應該怎麼利用它。

  如果不是天災的到來，一切應該會比他預計中進行的更加快，更加順利。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差。

  人類的貪婪本性也是劣質基因的一部分，脅迫他參與實驗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因為貪婪才會參與這項實驗的呢？

  他們從各國走私各種奇怪的生物，是為了擴大實驗樣本。而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是用人體來進行實驗的。

  不過這一切都不會讓紀飛星的內心產生什麼波動。

  人類和那些動物在紀飛星的眼裡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從小，紀飛星就缺乏同理心，他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反社會人格，但他同時又是一個極端的天才，不管是學習還是模仿。

  他很快就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特質，讓自己看起來和那些普通的小朋友差不多。

  只是在他還小的時候，偶爾他也會失誤。

  ………………

  後來到了初中畢業，紀飛星已經能夠完美隱藏自己，甚至能夠裝出一副活潑開朗的性格。把身邊所有的人都騙了過去，就連他的母親也不例外。

  沒有人發現季飛星的不對勁，也就不會有人來給他正確的引導。

  紀飛星自己常常會想，也許他生來就是註定要成為主宰，成就一番空前絕後偉大事業的人，不然為什麼在挑選大學專業的時候，他會鬼使神差選擇了自己並不怎麼感興趣的生物？

  實驗室里出現第一個感染體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驚恐，但在沒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季飛星卻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那一瞬間，關於新人類，關於新文明……他所有偉大的理想和信念都在那一刻有了更加具體的形狀。

  之後果然不出他所料，實驗室里的大部分人在短暫的驚恐之後，更加投入進了這項研究，也造就了越來越多種類繁多，形態各異的感染體。

  不過那些人當成寶的感染體，紀飛星其實不怎麼在意。

  在紀飛星看來，那些不過就是失敗品，任何實驗不都應該有大量的消耗品嗎？成功都是由無數的失敗累積而來的，這有什麼不對嗎？這太正常了。

  這些失敗品，銷毀就好了。

  ————————

  回動物園的路上，兩個祭司老老實實地開著車。

  應任枝的要求，他們兩個祭司單獨一輛，其他三人乘坐另外一輛，還是羿寒開車。啟川和疾風直接跟在車子後面奔跑。

  其實要任枝說，這兩個祭司完全不必和他們一起來，但是祭司卻說一定要完成至高創造者的任務，任枝索性也不管他們了。

  不知道另一輛車裡是什麼樣的情況，任枝這輛車裡氣氛不算好。

  雖然成功脫險了，但是三個人都忍不住思考紀飛星說的那些話。

  拿到了任枝和羿寒的樣本後，大概有三種情況，一種就是紀飛星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第二種就是他成功地研究出來了他想要的病毒。那麼新城和舊城之間的平衡就打破了，現在這樣短暫的虛假的和平也無法維持了。

  第三種情況說不上是比第二種情況好還是壞。那就是紀飛星搞清楚了任枝和羿寒完全跟他的病毒無關，也不是新人類，而是另外一種物種。那麼任枝和羿寒可能還會有無窮的麻煩。

  略微沉重的寂靜之中，羿寒突然想起了一件早就被他遺忘的往事。

  他突然想起來，他和溫戚第一次遇到紀飛星的時候，紀飛星正在被人欺負。但是他為什麼會被人欺負？好像當時他們都沒注意。

  那個年紀的孩子，而且都是軍區大院的孩子，並沒有某些霸凌者那麼壞，有的時候一些孩子的暴力行為很有可能是出於恐懼。

  一些以前被忽略的記憶片段突然在腦海中清晰了起來，羿寒發現那些被他和溫戚揍過的男孩兒，後來也曾經試圖警告他們。

  他們說紀飛星是怪胎，讓他們遠離，但那個時候他們完全是站在紀飛星那一邊的。根本不會思考他們的話中有什麼含義，也不會相信他們，只覺得他們在說壞話。

  後來他們還把這些男孩兒又揍了一頓。

  再後來那些被他們揍過的人就再也不敢和他們說話了，所以溫戚和羿寒就一直蒙在鼓裡，失去了發現紀飛星真面目的機會。

  直到今天羿寒突然想起來這些往事。

  一些仿佛不相干的記憶片段也在腦海中漸漸浮現——曾經軍區大院的附近常常出現被虐殺的野貓黃鼠狼，老鼠，麻雀……有的時候還會有其他人家養的雞鴨。

  但有主的雞鴨很少遇到傷害，一般都是一些無人看管的野生動物。

  一羿寒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又回到了那個和紀飛星相遇的巷子裡。他隱約記得，當時紀飛星的衣服上……似乎有一些奇怪的血跡和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