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輔佐

  顧亦寧饒有興致地跟著夏侯集前往主廂房，臨走前還不忘叫上小景和玉錦兩個丫頭。

  這麼好的大戲，少個觀眾都對不起夏侯大人這位可以獲得金掃帚獎的導演啊！

  主廂房內，一個舞姬倒在地上，眉心的血流了出來，傷口很少，血也不多，但正中要害，應該是已經沒救了。

  蕭煜軒神色淡然地坐在輪椅上，看著闖進來的夏侯集神色大變。

  「來人，將夏侯集拿下！」蕭煜軒揮手。

  影一上前，很快侯君集綁了起來。

  「你……你不是……」侯君集結結巴地看著影一。

  「本王這侍衛，不是被你下了藥，此刻應該正在昏迷之中，對嗎？」蕭煜軒打斷他的話。

  夏侯集一時愣住，良久忽然叫起來：「王爺，下官真的不知道這舞姬要對王爺不利，下官真的不知情，下官也是好心找人伺候王爺，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他可真是能屈能伸。

  「這麼說起來，夏侯大人跑來本王妃面前，讓本王妃從守活寡變成真的守寡，也是因為不知情？」顧亦寧見戲已經到這個份上了，算算也應該是自己該出場的時候了。

  夏侯集一時愣住了，轉頭看向顧亦寧：「王妃，您聽錯了，下官可沒有這麼說過。」

  果然啊，口說無憑，他現在是要賴得乾乾淨淨了。

  「王爺，奴婢二人都聽到了。」玉錦和小景出來作證。

  「王妃，你可不要冤枉下官，這兩個丫頭都是你身邊的人，她們怎麼可以作為證人？」

  顧亦寧笑道：「那請問夏侯大人，我與大人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又為何要陷害大人？」

  夏侯集想了想：「許是王妃想得到王爺的專寵，見下官給王爺送舞姬，所以心生怨懟，故而陷害下官。」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顧亦寧剛才就奇怪，這傢伙是真的不怕她不答應嗎？

  居然敢這麼明刀明槍地跟她談條件，搞了半天，人家早就想好後招了。

  從送舞姬開始，人家就已經想過她要是不同意合作，就將一切罪名能按的都按到她身上吧？

  即使這個舞姬刺殺成功了，她也活不了的。

  如果自己答應跟太子合作，那便還好，若是不答應，這刺殺王爺再將殺手兇手滅口的罪名，肯定是會落到她頭上的。

  好陰毒的招數。

  「本王的王妃，企容你污衊？！」蕭煜軒看一眼影一，「殺了！」

  「是！」影一手起，就要刀落。

  「王爺，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問下官嗎？！」夏侯集急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蕭煜軒居然殺伐果斷，連問都懶得問他就要直接殺掉他。

  「不想！」蕭煜軒讓影一停下，看看夏侯集，「本王對你說的，沒有興趣。」

  「可是有人在王爺去江南的路上設下了重重關卡，王爺難道不想知道那些危險究竟在何處？」夏侯集看上去有很強烈的求生欲。

  「哦，說來聽聽。」蕭煜軒看著他。

  夏侯集忙道：「各個州都有人，還有沿途小道官道都有埋伏，但具體的設埋伏地點下官不知，可以想辦法拿到交給王爺。」

  蕭煜軒點點頭：「殺了吧！」

  啊？

  夏侯集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已經被影一一劍抹了脖子。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他的情報就那麼不中用嗎？

  「王爺不想知道那些人埋伏的地點嗎？」顧亦寧好奇。

  「已經知道了。」蕭煜軒淡淡地吐出五個字。

  好吧，是她多慮了。

  「但是就這樣殺了，王爺怎麼跟皇上交代？」顧亦寧還是有些擔心。

  蕭煜軒看看白鏡，白鏡忙道：「培養這些舞姬的老鴇子已經找到了，她交代了夏侯集這些年以來，豢養舞姬丫鬟，勾引朝中權貴，刺殺不肯投誠的朝中官員，壞事做盡，她們住的地方也已經找到了，此刻奏摺已經在去京城的路上了，自然會有人送到皇上的案頭。」

  顧亦寧依然還有擔心：「皇上……會管這件事嗎？」

  能讓夏侯集有恃無恐的，未必就是太子，而是太子背後的……

  「關於夏侯集刺殺煜北王這件事，最晚明日一早應該也會在京城大大街小巷流傳開來，朝中也不乏有正直的大臣，自然會有人進諫言的。」

  明白了，輿論壓力。

  東離帝是個很想努力成為明君的皇帝，不管他暗中多麼護短多麼無理，只要事情鬧大了，加上東離確實各種老臣子勢力都在，他這個半道冒出來的新帝即使已經登基二十多年了，這位置依然算不得穩若泰山。

  朝中各方面的勢力，他都要權衡，不能讓人抓到他把柄，更不能失去民心。

  所以這夏侯集的事，他判也得判，不判也得判。

  人死不能復生，刺殺這件事真實存在，加上京城中流傳夏侯集在銨州城橫徵暴斂，朝廷一定會著手治理。

  雖然未必能做到政治清明，路不拾遺，但至少能做到和其他州縣一樣的稅收和居住待遇。

  新上任的太守必定會收斂。

  「其實也只能到這裡為止了。」蕭煜軒嘆口氣。

  顧亦寧忙道：「王爺已經做得很好了，」

  蕭煜軒看她一眼：「夏侯集的條件，心動過嗎？」

  顧亦寧微笑，看他：「王爺希望我心動嗎？」

  「當然不希望。」蕭煜軒說得很直白。

  「那就如王爺所願。」顧亦寧也不隱瞞。

  蕭煜軒盯著她看：「你前十六年，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嫁給他當太子妃嗎？」

  「開始他並沒有心心念念想要娶我，當他唯一的妻子。」顧亦寧攤手，「我算了一下，這比買賣不划算，我這個人呢，喜歡賺錢，所以不喜歡虧的感覺，更何況……」

  「什麼？」

  「我覺得他不適合當太子。」顧亦寧直接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如果王爺想要取而代之，相信天下不少人都會願意輔佐王爺。」

  「那你呢，你願意輔佐本王嗎？」

  啊這？

  顧亦寧忽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這道題可不太好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