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守寡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殺了一個夏侯集，也會有下一個。

  這銨州就是蕭煜坤用來籠絡朝廷官員的地方，已經枝繁葉茂，連稅收都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朝中真的沒人知道嗎？

  

  她就不行，東離每一個大臣都是奸臣，就沒有人覺得銨州這個地方有問題嗎？

  白鏡偷偷查過銨州的帳，夏侯集並沒有受賄，卻將當地稅收提高了一倍，所有的帳都收進了府庫，甚至都沒有挪作私用。

  這樣的官員，簡直就是公然跟朝廷的政策對抗啊，但是這裡離京都那麼近，他卻做得明目張胆，可見真的有恃無恐。

  現下皇上讓太子幫忙輔政都兩年了，他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也無可厚非。

  但現在的問題是——皇上他真的不知道嗎？

  晚宴的時候，鶯歌燕舞，甚至舞姬都換了一批，並非是之前見到的那一批了。

  這夏侯集手上到底有多少女人啊？

  竟然短時間內，將之前看到的那三四十個丫鬟舞姬都換了，現在又冒出幾十個丫鬟和舞姬。

  這些女子都是他豢養著的嗎？

  「上次那些女子惹怒了王爺和王妃，下官這次特地換了人，若是王爺有喜歡的，可以帶走。」 夏侯集再次提出送女人。

  蕭煜軒冷哼一聲，並沒有搭腔。

  夏侯集試探著問：「王爺……您放心，這些姑娘都是受過訓練的，她們會伺候好王爺。」

  顧亦寧很想開口提醒一下，她這個王妃好歹還坐在煜北王身邊，就這麼明目張胆地來送女人了嗎？

  還真是沒把她這個王妃放在眼裡啊？

  「夏侯集，你是否心急了一點？」蕭煜軒緩緩開口。

  夏侯集忙道：「王爺，您若是想要美人兒，沒人可以阻止。」

  他的眼神瞟向了顧亦寧。

  當真是沒將她放在眼裡啊？

  顧亦寧勾起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有趣啊！

  這夏侯集如此明顯的挑釁行為，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當然了，她這個王妃是沒有資格去懲罰一個朝廷官員的，但蕭煜軒可以啊！

  「王爺，看來妾身不適合在這裡，就先行告退了。」顧亦寧起身，行禮。

  說完，也不管蕭煜軒有沒有答應，轉身走了。

  蕭煜軒衝著影一示意，很開推著輪椅追了上去。

  到了外間沒人處，蕭煜軒拉住顧亦寧的手：「真生氣？」

  「當然！」顧亦寧冷哼一聲，「妾身今晚會跟小景一起住，王爺只管放心找個舞姬陪著就是了。」

  說完，她猛地甩開她的手，轉頭快速回驛館去了。

  收拾鋪蓋本來就是很快的事，就是玉錦有些不大明白：「王妃，您真的要給舞姬讓路嗎？」

  「他們想來，我何必攔著？」顧亦寧笑起來，「放心吧，今晚肯定有好戲看，可別睡太死了，姐姐帶你看戲。」

  玉錦和小景對視一眼，她們一向猜不透王妃的心思，但跟著王妃走，總歸是沒有吃過虧，加上王妃一直對她們極好，又護短，給賞賜也大方。

  這樣的主子，當然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玉錦很快幫忙把鋪蓋收拾好了，等蕭煜軒來的時候，二人早就從驛館主廂房搬去了偏房。

  蕭煜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哭笑不得，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

  白鏡過來問：「要去找王妃回來嗎？」

  蕭煜軒苦笑一聲：「算了！」

  她那麼想看戲，就配她演一場吧！

  是夜，月光皎潔。

  空氣中還有幾分白日的暑氣還未消散，一個穿著薄紗紅衣的舞姬到了蕭煜軒門口：「王爺，奴家是奉了夏侯大人的命令來伺候王爺的。」

  蕭煜軒坐在輪椅上，眉眼間都是涼薄，目光一睜，讓這夏日的夜間都降了溫度。

  舞姬下意識就停了腳步，一時竟不敢上前。

  不過很快，她深吸口氣，緩步上前。

  蕭煜軒看她靠近，低身撐在他的輪椅扶手上，臉離他越來越近……

  另一邊，顧亦寧和兩個丫鬟的廂房內，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下官知道，王爺不會人道，王妃受委屈了。」夏侯集穿著黑色的斗篷，帶著帽子，即使在黑暗中，還是像個黑色的球。

  顧亦寧笑道：「大人怎麼知道王爺不能人道？大人親自試過？」

  「那麼多舞姬都他都不多看一眼，正常男人都做不到。」夏侯集笑道，「王妃就不用為王爺隱瞞了，想來王妃與王爺，至今還未圓房吧？」

  顧亦寧不正面回答，只問：「圓房如何，未圓房如何呢？」

  「王妃，不要給下官打啞謎。」夏侯集看看她，「其實，王妃也不想一輩子守活寡吧？」

  「我不想又能怎麼辦？」

  「王妃為何不另投他人？」

  「夏侯大人說的是……」

  「其實，太子殿下當年跟王妃退婚，也是因為受了奸人蠱惑，如今心中也是十分後悔，這些日子，他總是想起和王妃往日的情誼，想跟王妃重修舊好。」夏侯集直接說明來意，「王妃放心，你若是將來跟了太子，正妃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顧亦寧不信：「我一個嫁過人，而且還是皇上賜婚的女人，要如何重新嫁給太子，還要成為太子妃呢？」

  「王妃莫急。」夏侯集看她一眼，「這守活寡是無法改嫁的，但若是真的守寡了，改嫁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太子殿下還可以為王妃安排新的身份，等有朝一日他得登大寶，王妃就是皇后娘娘了。」

  顧亦寧捋了一下自己的髮絲，一臉嚮往的模樣：「能當皇后啊，那不是可以母儀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自然是！」夏侯集一看有戲，繼續遊說，「那王妃……是答應了？」

  「我答應沒用啊，王爺不是還在嗎？」顧亦寧好笑地看著他。

  「放心，此事交給下官就行。」夏侯集指指屋外，「就今晚，一定給王妃一個交代。」

  「是嗎？」顧亦寧順著他的方向往主廂房看去，那邊一陣喧鬧。

  「來人那，有刺客！」是白鏡的聲音。

  「成了！」夏侯集大喜，拍一下大腿，「王妃，快跟下官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