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清醒

  「他是知道什麼，然後沒告訴你吧？」顧亦寧打算先挑撥一下他們的兄弟感情。

  白鏡倒是無所謂：「王爺心思重，所以還需要請王妃多多留意，窺得一二。」

  「我？」顧亦寧趕緊搖頭，「這活兒我可接不了，整個東離，你家王爺就跟你最親近吧？你都做不到的事，我怎麼能做成？」

  「王妃真不覺得王爺待你與旁人不同？」

  

  「有何不同？」

  白鏡嘆息：「有時候屬下真覺得，王妃是個沒心肝的人。」

  顧亦寧不以為意：「我知曉你想說什麼，王爺待我不同，是因為原本就與這人世上其他女子不同，他覺得新鮮，便多看了兩眼，可我若是為了這兩眼，就覺得自己在他心中能永遠不同下去，那就是我自己蠢了。」

  「何以見得？」

  「王爺是誰啊？」顧亦寧笑道，「他現在不過是因為在家養傷沒見過什麼人，可他若是想，自由那成百上千的官員想把自家女兒送到他府上，且不說他現在就差腿疾未愈，容貌已經恢復，就算他毀容的時候，也不差女人吧？」

  「那些女人呢，未必是真心愛他，又或者各懷心思，我就是其中之一。」顧亦寧繼續分析，「只是我與那些女子有些不同，於是王爺就對我另眼相看，可是將來，你們就能確定不會再有更特別的女子被人送進府里來嗎？」

  白鏡忙道：「王爺不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我認識他那麼多年，也從未見他對任何女子另眼相待過。」

  「他燒傷的時候，才十六歲。」顧亦寧提醒，「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直到如今，他也不過二十歲，一直都在被追殺，被迫害，身有殘疾又日日喝藥抹藥，他有多少時間能去認識新的女子？又見過多少女子呢？」

  這……

  白鏡也不能確定了。

  「我這人和這個世上的女子不同，我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顧亦寧先表明立場，「我若是和男子兩情相悅，對方就只能有我一個女人，他可以離開我之後再去找別的女人，但不能在跟我談情說愛的時候同時有別的女人，以你們王爺的身份，就算他能做到，他身邊的那些人會答應嗎？」

  「王爺不是說，要把林側妃和孫側妃送走嗎？」白鏡提醒她，「這已經是王爺在給你表明他的姿態了。」

  「兩個側妃都是皇上賜婚，沒有那麼容易的。」顧亦寧搖頭，「王爺雖然利用皇上的愧疚之心得寵，可是若是日日忤逆，也會惹得皇上不快，所謂聖心難測，誰又能知道皇上什麼時候翻臉？」

  「況且，那也不是真心為了我讓那二位走的，只是要給林茉之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王府罷了。」顧亦寧抬頭看著白鏡，「此事，白總管難道不知道嗎？」

  做為蕭煜軒的心腹，白鏡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甚至他還為此出謀劃策過。

  顧亦寧對著他挑個眉：「所以這件事，王爺並非為了我，我可不背這個鍋。」

  她這個人一向沒多少道德，不接受道德綁架。

  「你這女人真是心硬。」白鏡感嘆。

  「我只是活得比較清醒。」顧亦寧也不是傻子，也能看到蕭煜軒偶爾看她的眼神有些問題，但她不能就此陷進去。

  對方是位高權重的王爺，現在腿沒好都陸續被送了六個女人了，若是將來腿好了，送上門的女人怕是會更多。

  他推得了一次，推得掉十次百次嗎？

  那麼多女人，他的心性能一直如此堅定嗎？

  顧亦寧自問無法接受與人共享愛人，但在這個娶妻納妾都合法的時代，她可能無法找到一個又有能力又願意跟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存在。

  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好好搞事業，獨善其身，不要男人！

  趁著蕭煜軒對她還是見色起意的階段，先把這點「意」扼殺在搖籃中比較重要。

  她實在也想不出，蕭煜軒對她能有多麼深情難忘，他們之間沒有那麼深厚的情誼。

  顧亦寧和白鏡換好衣服，還是拿了顧宥漢的罪證。

  「畢竟是花錢買的，還是得拿走。」顧亦寧知道暫時是沒用，但以後有沒有用可不知道。

  「畢竟這些都是真的。」白鏡也笑道，「還是得拿走，不過這些案子，應該在太子甚至在皇上那邊都已經報備過了，就算真的有人願意作證，這些也定不了他的罪，只能打草驚蛇。」

  顧亦寧嘆氣：「那你還花那麼多錢去買？」

  還好不是花她的錢。

  「你看清楚殿主沒有？」白鏡忽然問。

  顧亦寧一愣：「你……是特地帶我去認人的？」

  「王爺的意思，他想看看王妃是不是還有其他技能。」

  好吧，認人確實是作為特工的基本素養之一，不過那人穿著黑袍戴著黑色面具，又隔著紗簾，確實不太好認。

  「我只能確定，那人應該不是太子。」顧亦寧給出一個比較確定的答案。

  太子若是有殿主那樣的氣度，就不會在東宮成親的時候被蕭煜軒懟到毫無還手之力了，也不可能傻乎乎地認不清楚顧欣然的真面目，真的就娶了她當太子妃。

  「不過，那人也未必就是殿主，也許幕後另有其人。」顧亦寧另外還有猜測。

  白鏡點頭：「跟我想的一樣，不過既然入了一次虎穴，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

  「對了，那位周娘子……」顧亦寧忽然想起來，「我爹再次回京，會帶回來嗎？」

  既然能在情報機構說出安國候強搶民女這種事，他們自然是做過周全的調查的。

  這件事白鏡查過，其實顧宥漢在邊境這麼多年，過的可不是什麼清苦的日子，他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女人，據說就是邊境一家農戶人家的女兒，那戶人家就姓周。

  但邊境畢竟遙遠，影月殿在京都，知道得不算太多，大概只知道那位周娘子跟了顧宥漢幾年，連兒子都生了。

  這要是跟著顧宥漢一起回京，那恐怕會跟阮氏上演一場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