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情報

  「影月殿？」白鏡提出的這個地方讓顧亦寧暫時忘記了剛才他話語中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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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看看嗎？」白鏡問。

  顧亦寧眯起眼睛看著他：「白總管，我們倆應該是在影月殿掛了號的吧？指不定我們倆的畫像和王爺的掛在每一個影月殿死士的房間裡要求每天看三遍以上並背誦默寫。」

  「王妃，屬下覺得我們可以易容混進去。」

  「你會易容術？」之前沒發現啊。

  「屬下不會，但王妃會啊。」白鏡笑呵呵地看著她。

  顧亦寧退後一步：「白總管什麼意思？」

  「跟蹤王妃這麼多次都能被跟丟，屬下和王爺想了許久，實在想不出除了王妃會易容術之外，還能有什麼法子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得，都是聰明人，不承認也沒用了。

  易容術確實是最快擺脫跟蹤的好方法。

  「確實，我會一點易容術，也可以幫忙。」顧亦寧上上下下打量他，「白總管這臉型這五官，男扮女裝毫無壓力，我呢……可以做你夫君。」

  白鏡退後一步：「我這身高，你這身高，王妃……您覺得若是我們換了性別，旁人會信否？」

  「白總管，開個玩笑，別當真。」顧亦寧看看他，「我想到一個好的。」

  白鏡眯起眼睛：「王妃，咱們去影月殿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可不能開玩笑。」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啊。」顧亦寧笑道，「一對身負血海深仇的父子怎麼樣？」

  **

  影月殿，是京都城最神秘的組織之一。

  表面上，這是一個情報組織，以買賣情報為名，但事實上，它豢養殺手，專門搞一些刺殺的勾當。

  影月殿並不出名，很多平頭百姓可能連聽都沒聽說過。

  甚至連很多江湖人士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是從蕭煜軒記事起，這個神秘的組織就經常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

  這一日，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他的兒子，進入了影月殿之中。

  「安國候搶了我女兒當小妾，我們父子二人想要找到他的上京告御狀。」白髮老頭巍巍顫顫，哭哭啼啼。

  隔著幕簾，顧亦寧看到了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

  是的，這對父子就是她和白鏡。

  白鏡自然是父親，她是兒子。

  「安國候？」殿主沉吟，「安國候的妾室，是這位老者的女兒？」

  「老朽姓周。」白鏡回答。

  有人在殿主耳邊說了什麼，殿主問道：「那周娘子，竟然是安國候搶來的嗎？」

  顧亦寧變聲，用男子聲音道：「我妹妹原來就有親事的，但是被安國候強行帶走了，我們從邊境走到京城來，就是為了告御狀，聽說影月殿可以買到大官的隱私，我們把家產都賣了，想用全部的錢，買安國候一個罪證。」

  她這一番話，可是把走投無路底層平民百姓的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啊。

  說完，她遞上了一個木匣子，裡面裝的是銀子。

  大概就是邊境一套房子和普通人家存款的那點銀子。

  「這裡確實有一些安國候受賄的證據，你們若是想告，就去告。」殿主居然很大方，真的將證據交給了他們。

  二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到了外間，顧亦寧看看白鏡：「沒人跟蹤我們了。」

  二人找了客棧房間卸妝，白鏡嘆息道：「真是小心謹慎，居然跟我們跟到了客棧。」

  顧亦寧笑道：「看得出來，這影月殿好像也並不差錢的樣子，我們這麼點錢，他們居然願意給朝中一品大員的罪證。」

  白鏡笑道：「你不如先看看給的證據是什麼吧。」

  顧亦寧打開看，其實她剛才已經看過了。

  「這確實是罪證啊。」上面甚至還有證人證言，已經所受賄賂的數額。

  「這些證人大多位高權重，又或者已經不在世了。」白鏡嘆息一聲，「你覺得她們哪個肯出來為你作證？」

  這倒是涉及到顧亦寧的知識盲區了。

  她對朝中官員確實不太熟悉，這些在六部任職的官員，除六部尚書她還有所耳聞外，其他侍郎以下的官職，她一個閨閣千金，又怎麼能熟識？

  「所以，白總管不如將朝中官員名單給我一份，免得將來遇到人也不知道是誰，到時候丟的還是煜北王府的臉。」

  白鏡哭笑不得：「王妃，你又問我要京都地圖，又問我要朝中官員名冊，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想要謀朝篡位呢。」

  顧亦寧反問：「我沒有這個意思，那王爺呢？」

  白鏡忽然不說話了，良久才道：「王爺這腿疾不好，其他事情如何敢想？」

  「那四年前呢？」顧亦寧又問道，「王爺就沒想過那個位置？」

  白鏡搖搖頭：「這點我敢保證，四年前的王爺，活得瀟灑肆意，根本不想坐那個位置，只是……」

  「只是他的風頭太盛了，甚至超過了那個原本就在位的繼承人，所以引起了各方面的忌憚。」顧亦寧接著他的話往下說，「才貌雙絕，正妻嫡出，還有強大的母族勢力做後盾，這條件，就算滿足任意一樣都容易被人盯上，更何況他樣樣都滿足。」

  白鏡緩緩點頭。

  顧亦寧問一句：「那場大火，不是意外吧？」

  白鏡仔細想了想，搖頭：「並沒有證據，但，我不信這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巧了，我也不信。」顧亦寧深有同感，「你們沒有去查過嗎？」

  白鏡繼續搖頭：「當年王爺差點被燒死，我潛心研究，終於拉回他一條性命，這就消耗了一兩年的時間，後來又發現他傷勢痊癒，但卻患了腿疾，連病因都找不到，我便尋訪整個瀾川大陸，想找到治療腿疾的法子。」

  這倒是，這些事情已經消耗掉了白鏡大部分的精力，還要他去查當年的真相，可能是力有不逮。

  「還有，王爺每次看著挺配合，但他好像對自己的傷勢並不上心。」白鏡還有另外一層擔憂，「我也提過要不要查當年文德殿起火的原因，但他似乎不願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