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線索消失
2024-10-05 14:40:49
作者: 七有魚
聽到這件事的那一刻,安錦佑手中的茶盞掉落在地上,茶水噴濺而出,染濕了地面。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昨晚,仵作驗屍說是死在丑時,當時看守的獄卒說確實聽到砰的一聲,但是沒當回事,今日一早送飯的時候才發現人沒了。」
芷微沒有繼續說,怕擾了小姐待會用膳。
其實獄卒回稟的很仔細,說是他是撞牆自盡,力氣極大,整個臉都爛了一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呢。
「那陛下說了如何處置嗎?」
「陛下說雖然人死了,但是已經能證明長寧侯府的清白,所以下旨撤了禁軍,饒恕了劉瀚文的家人,只是下令他的後人三代之內都不許參加科舉。」
安錦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如此。
「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位劉大人。」
芷微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小姐!人都死了,您還去看什麼啊。」
安錦佑卻執意要過去,對方死的蹊蹺,或許會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芷微正想著如何將自家小姐勸住,安瑾懷忽然來了,他面色凝重,說要給安錦佑看個東西,隨後就將人帶到了書房。
桌子上鋪著一塊髒污的破布,雖然只是見過一面,但安錦佑還是立刻就認出,這是劉瀚文在牢獄裡穿的那件衣服。
「這是劉大人的衣服。」
安瑾懷點點頭,示意他仔細看上面的圖案。
安錦佑這才發現,衣服上有些紅褐色的血跡可以拼成字。
「這是…」
「我也是去看屍體的時候發現的,他一隻手一直扯著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拉開的時候才發現上面竟然有字,我看過了,是寫給你的。」
安錦佑難掩震驚,開始閱讀起來。
【錦玉郡主,我自知命不久矣,念您當日救命之恩,勸您不要再插手此事,狼族已經有了一個十分恐怖的計劃,請您務必注意邊關變動。】
安錦佑撫摸過那些血字。
「能確定是他的筆跡嗎?」
安瑾懷點頭。
「文字已經核實過了,是他親手所寫。」
「這麼說,他是不得不自殺了。」
就在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一定是有了什麼消息,或者有什麼人見過他,逼著他自殺。
所以他才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又留下這段文字。
「我已經清查了牢房裡自從你離開以後所有見過他的人,暫時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本可以順藤摸瓜,現在又被迫停止了。
「只是…」
安瑾懷忽然想起來什麼,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安錦佑追問,他這才說。
「只是聽說那個時候傳來一陣布穀鳥的叫聲,因為這附近從未有過鳥獸,所以覺得奇怪。」
「布穀鳥…」
牢獄之中血腥氣重,整日都是犯人們的慘叫,方圓幾里的動物都被嚇走了。
「或許也是湊巧,劉瀚文讓你留心邊關,又是什麼意思呢?」
安錦佑也搖頭,現在邊關捷報頻傳,她真的沒看出有什麼不對的。
「我也不知道,其實當日我去見他,就是為了讓他說出幕後主使,他當時明明已經被我說動,卻沒想到轉眼人就死了。」
安瑾懷將那份「血書」收起來。
「你也別多想了,身上還有傷呢,後續的收尾事情我來處理。」
安瑾懷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太勞累了。
是夜,安錦佑還在思考著劉瀚文留下血書上的那番話。
既然是絕筆,他在上面用了一半的筆墨強調那個計劃和邊關。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口中那個針對於邊關的計劃又是什麼呢。
「小姐,書房有位客人要單獨見您,請您過去一趟。」
安錦佑放下邊關的地圖,問了一句。
「什麼客人?」
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哪有深夜拜訪的?
誰料平時事無巨細都要過問的芷微這次卻含糊其辭。
「這,這是位貴客,小姐見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地,安錦佑抬腳去了書房,才一進門,她就愣住了。
「陛下?」
驚訝片刻後,她馬上行禮。
「給陛下請安。」
「起來吧,丞相說你傷著了,不用行禮了。」
陛下抬手阻止,說明了今天的來意。
「我聽說這次的事情你立功不小,又受了傷,如今靖珣不在,朕來看看你。」
「臣婦不敢,多謝陛下關心。」
皇帝關心了幾句,就問她這次事情她想要什麼獎賞。
「錦佑不敢居功。」
「那就別客氣了,有功當獎,有過當罰,朕今日來就是為了獎賞你,若是不要,朕豈不是白跑一趟?」
安錦佑沉默片刻,再抬頭的時候眼神格外堅定。
「陛下,臣婦懇求陛下能允許我去見侯爺一面。」
皇帝挑眉,沒想到安錦佑要的是這個。
「你想去見霍靖珣?這倒不是難事,只是為什麼?」
如今狼族已經遞了要和談的消息,霍靖珣只是在平息戰後的動亂,最遲一個月一定會回來,何必這時候急著見面呢?
因為她擔心劉瀚文說的那件事…
「還請陛下不要笑話,實在是…是臣婦與侯爺已經許久未見,發生這些事情,臣婦雖然面上冷靜應對,其實心裡不穩。現在事情已經了結,臣婦想親自和侯爺解釋這些事。」
皇帝聽完以後就笑了。
「你是擔心假和離那件事被長寧侯誤會吧?無妨,到時候朕親自和他說。既然你擔心,朕可以答應,後日最後一批糧草就要運往邊關,你跟隨一同前往就是了,這樣也安全。」
「多謝陛下。」
安錦佑閉上眼睛,鬆了口氣。
送走皇帝以後,安錦佑被芷微扶著回了房間。
「小姐,您累著了吧,快歇歇。」
芷微一邊整理被褥,一邊不解地問道。
「您現在身子沒好,何必要跟著去邊關呢,這一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縱然是跟著送糧食的車隊,還是太顛簸了。
「我的傷不過是小事,只是父親和哥哥太緊張。我實在放心不下,邊關的計劃到底是什麼,我不親眼看到局勢安穩,始終不放心。」
劉瀚文那兩句話就是衝著侯爺來的,她自從看完以後就心驚的厲害。
「小姐就是太操勞了,當心傷了身子。」
此時的邊關,縱然已經是深夜,營帳之內依舊燈火通明,所有人的神色都異常嚴肅。
「將軍,生病士兵已經統一隔離,軍醫已經在診治,只是,只是目前沒有效果。」
「將軍,新增感染的士兵一百三十七人,均是接觸過病患的,已經出現發熱虛弱的症狀。」
「這麼多?!」
風魯一拍桌子,急的來回踱步。
「靖珣,這病來的突然,以前從沒見過,傳染又這麼強,咱們還是稟告陛下,班師回朝吧?」
眼看著得了病的將士上吐下瀉,最嚴重昨晚開始高燒不退,今兒一早就拉出去了。
「不行。」
霍靖珣冷靜的吐出兩個字。
「為什麼啊?這裡什麼都沒有,醫療水平太差,藥材運送困難,更不好治了!」
「如果此病無解,我們現在回去,就會將疫症散播各地,到時候可就真成了大麻煩了。」
「唉!」
風魯沒有反駁,幾人剛說完,就有士兵來通報,說是狼族那邊傳來一封信,要求給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