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一切都結束了

  病房內。

  傅佑川嘴上說要休息，實際上根本睡不著。

  他閉了會兒眼又蹙眉睜開，直勾勾盯著方妤看了會兒，出聲：「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沒說完？你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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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妤：「額，也沒什麼，不重要。」

  「很重要！」直覺告訴傅佑川，是很重要的話。

  方妤被他盯得不自在，扭開頭：「沒什麼，你別問了。」

  現在哪裡還說得出口啊！

  傅佑川：「重要。」

  兩個犟種都犟上了。

  傅佑川情緒上頭還咳嗽了好幾聲，把方妤嚇得差點叫醫生。

  「你說了我就沒事了。」

  「……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咳咳咳！」

  「你再故意咳嗽傷到肺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話？求你了。」

  「你怎麼動不動就求人？」

  「只求過你。」

  「……」方妤努力想做出無語的表情，但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

  這嘴角比Ak都難壓。

  她深呼吸幾口調整臉上的表情，又猶豫了幾秒，輕聲道：「等你出院，等我忙完這個實驗，我再告訴你。」

  傅佑川知道她這算是鬆口了。

  總比不說好。

  於是點頭：「我出院可是很快的事情，你也要抓緊實驗進度，早點結束，因為……」

  他故意停頓幾秒，湊近方妤：「我迫不及待想知道。」

  近在咫尺的距離清晰得能看清對方臉上的絨毛，以及……呼吸間氣息都交纏在一起了。

  方妤的臉再度紅個徹底。

  她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嬌羞窘迫的模樣，又急著想拉開距離，身體往後仰，屁股沒坐穩，直接摔在地板上。

  撲通一聲，把傅佑川嚇得從床上坐起來：「沒事吧阿妤？！」

  方妤伸手擺了擺，另一隻手扶額：「……沒事。」

  就是有點丟臉。

  她尷尬的扶著椅子爬起來：「那什麼，林隊還在外面，我要回趟警察局，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綾姐。」

  「好，你去吧。」傅佑川看出她的窘迫，含笑點頭。

  方妤是扶著屁股出去的。

  她要是回頭，就能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抑制不住的笑意。

  ……

  警察局。

  路上方妤已經調整好情緒。

  她下車時又是冷靜穩重的模樣，眼眶的紅腫濕意也消失了。

  喻隊看到二人，將他們帶去會議室，並道：「兩件事，維紳被炸死了，他的心腹全程裝傻想撇清關係，還有就是……」

  他本就沉冷的表情又嚴肅凜冽幾分：「司胥，死了。」

  「什麼？！」林隊剛坐下又猛地站起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人不是都控制住了嗎？在警察局，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死了？！怎麼死的？！」

  這傳出去簡直是他職業生涯之恥！

  喻隊揉按眉心。

  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再開口，嗓子因為疲憊都沙啞了幾分：「突然暴斃，法醫正在檢查。」

  林隊的瞳孔震了震。

  暴斃？？

  他完全無法將這兩個字與司胥聯繫到一起。

  方妤似乎想到什麼，但不確定。

  她抿唇：「我可以過去看看嗎？人在警察局還是醫院？」

  喻隊：「在局裡的解剖室，我帶你過去。」

  三人屁股都沒坐熱，又走了。

  解剖室好幾個法醫在忙碌，門口守著不少人，都是等結果的。

  方妤換了衣服進去。

  她並沒上手，而是在旁邊翻開數據。

  中央打著強光的操作台上，一片血肉模糊，幾個在旁觀摩的實習生受不了，來來回回的去廁所吐了好幾次。

  方妤注意到還有血在往外溢。

  她抽了根銀針扎入司胥的某個穴位。

  血止住了。

  正在提取司胥胃內分泌物的法醫見狀，手裡的動作瞬間停住，驚訝的看向方妤。

  他還沒問話，方妤先開了口：「是毒，服毒自盡的，具體的需要等檢測結果。」

  根據這個出血程度。

  毒藥應該是在被捕前就吃了。

  方妤心中的猜想得到驗證後便丟掉銀針，脫了手套離開解剖室。

  「我去見綾姐，你們等結果吧，或者忙你們的，不用管我。」方妤輕車熟路的找到審訊室。

  溫綾的狀態不太好。

  她聽到開門聲，身體顫抖兩下才僵硬回頭，見是方妤，緊繃的神經勉強放鬆幾分。

  「阿妤……」溫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人：「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做筆錄的過程中警察並沒有為難她，為了照顧她的情緒還找了心理醫生給她做疏導，只是她心裡擔心方妤，這才惶恐不安。

  方妤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沒事，我沒事，別擔心。」

  考慮到她的狀態，傅佑川住院的事情方妤暫時沒說，只專心安慰她。

  溫綾哭得眼睛都快腫成核桃了。

  她操著濃烈的鼻音道：「我是發現司胥留下的那段文字有問題，想去找你們，給你們報信，結果沒想到我也著了他的道，被他攔了下來。」

  「跟你沒關係，是司胥……賊心不死。」方妤再度安慰。

  審訊室到底不是聊天的地方。

  兩人往外走。

  附近有個咖啡廳，方妤帶她進去點了杯喝的：「先休息一下，管家已經派人過來接你了，我還要留下來幫忙沒辦法送你回去。」

  溫綾搖頭：「你忙，這邊的事情更要緊，不用擔心我。」

  服務員送上飲品後快速離開，貼心的關上包間門。

  方妤等她喝了水才出聲：「綾姐，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但如果你覺得冒犯也可以不回答。」

  「問吧。」溫綾放在水杯。

  方妤：「你跟司胥共處的這一個多小時，他有給你吃什麼，或者你有看見他吃什麼嗎？」

  「吃什麼？」溫綾反應了一會兒：「有個藥片，他確實想逼我吃下去，不過那時候佑川帶著警察趕過來了他沒能得逞。」

  她不解：「怎麼忽然問這個？」

  方妤也沒瞞著，直接道：「司胥死了。」

  「死……死了……」溫綾的聲音又頓住幾秒，隨後扯動嘴角：「死對他來說倒是解脫了。」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倏然抬眼：「司胥也吃了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離開，而是抱著必死的心越獄報復人？！」

  方妤點頭。

  她的猜測也是如此。

  溫綾眼底透出幾分澀然：「難怪要拉著我一起……」

  方妤輕聲道：「一切都結束了，以後沒人會再威脅你，好好帶著宗宗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