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串聯起來

  傅佑川走出警局。

  涼亭下的方妤正蹲著數螞蟻。

  傅佑川遠遠看著，心卻忽然寧靜下來。

  他駐足看了許久才邁步靠近：「處理好了，我們走吧。」

  兩人上車。

  方妤看他臉色不好，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袖口居然出現了幾縷褶皺。

  應該和關在裡面的貨車司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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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豫兩秒，出聲詢問：「我需要起訴他嗎？」

  剛才在警察局她是看懂了傅佑川的意圖，於是配合著說出那番話。

  傅佑川搖頭，嗓音低啞的回應道：「暫時不用。」

  「好。」方妤扣好安全帶，便不再發問。

  車內一直沉默。

  傅佑川盯著她看來幾秒，好奇道：「你沒有別的要問？今天陪我來回折騰，但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換做別人早生氣了。

  方妤：「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只有初遇的那個晚上，你露出過這麼陰沉的表情，所以我猜應該是很嚴重的事情，我尊重你的隱私。」

  傅佑川心頭冒出感動。

  他沒有急著啟動轎車離開，而是在一道嘆息過後，主動吐露心聲：「那個人是當年開車撞向大哥的兇手。」

  「！！」這下方妤平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異樣的色彩。

  她怔愣兩秒，失聲道：「所以，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嗯，但司機也不知道背後的主謀是誰。」傅佑川捏緊方向盤，眼中滿是不甘。

  當年的案子已經結案了。

  司機墜海後第三天救援隊便宣判死亡。

  雖然車禍存在疑點，但苦於沒有其他證據支撐，且兩輛車也沒有查出什麼問題，這起事件被定性為意外。

  根據當時的路況監控和行車記錄來看，貨車司機負主要責任，最終，貨車司機的物流公司走保險賠了錢。

  傅老爺子心中悲痛，但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意外什麼時候來臨。

  傅佑川卻覺得絕對不會如此湊巧，所以這三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可惜毫無收穫。

  他已經想放棄了，沒想到看見了劉柱。

  如他所想，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預謀的謀殺！

  方妤張了張嘴，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抿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瞬精光。

  有些事似乎串聯起來了。

  雖然時間間隔太久，可蘇杳和傅佑程的死都是「意外」。

  難道說，他們二人的死都和某件事有關？

  又或者是波及了誰的利益……

  人體實驗！

  肯定跟那個項目有關！

  方妤緊了緊指尖，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問道：「難道是你哥哥生意上的對家？」

  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她只能從最淺顯的點切入套話。

  傅佑川眼中閃過迷茫，再度嘆氣：「我不知道，大哥的項目都是他自己負責，連爺爺都不清楚其中的關係，我雖然心中有疑慮，但也僅僅是猜測，今天才被證實。」

  他連調查的方向都不知道。

  傅佑川看了眼時間，啟動轎車：「我先送你回去，大哥的事已經耽誤了這麼多年，也不急於一時。」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查。

  兩人回到小區，天已經黑盡了。

  明天還要錄製綜藝，傅佑川在房門口頓步，叮囑道：「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出發。」

  方妤：「這句話該我對我你說才是。」

  「我會的。」傅佑川勉強撤出抹笑示意她不用擔心，這才回家中。

  方妤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幾秒。

  她隨意做了點晚飯填飽肚子邊開始搜查相關文獻，並聯繫基因藥谷和醫藥中心的人。

  最先回復消息的是基因藥谷的負責人譚秋。

  譚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收到關於蘇杳的消息。

  她立即給方妤回電。

  兩人聊了許久，並商定了見面時間。

  譚秋目前在國外出差，要周末才能回國，到時候在基因藥谷見面，詳談。

  結束通話沒多久，醫藥中心的人也通過好友申請，但因為對方是這幾年才調過來的，對蘇杳並不了解，表示需要進一步核查再回複方妤。

  方妤手裡能用的人不多，她在暗網上發布了相關的信息，並掛上高額懸賞，同時也讓兀鷲幫忙在黑市打聽打聽。

  當年的人體實驗項目到底是什麼？後來又為什麼終止？

  網絡上幾乎查不到關於那個實驗項目的信息，就和蘇杳的資料一樣，被人為抹除了。

  還有傅佑川的大哥。

  他到底是無辜受牽連，還是……

  方妤想得頭疼，只能合上電腦走出房間喘口氣。

  端著水，站在窗邊俯望外面的車流，她的思緒得到片刻的放鬆。

  ——叮咚叮咚！

  手機接二連三響起消息提示音。

  【宗宗】：姐姐，你在不在家呀？小叔晚上沒吃飯，我給他打電話，他的臉色還很差，你可以幫我過去看一下嗎？

  【宗宗】：我很擔心小叔。

  【宗宗】：小叔最聽姐姐的話，如果是姐姐的話，他應該願意吃點東西。

  文字後面跟著刷了好幾條祈求的小表情。

  方妤猶豫兩秒後回復。

  【Fyu】：好的，我過去看一下，不用擔心。

  小傢伙秒回。

  【宗宗】：謝謝姐姐！

  【宗宗】：姐姐，我現在可以和同桌說話了哦！我是不是很厲害？等我放假了就來找你和小叔，我很想你們的！

  如今的宗宗在心理治療的干預下，病情已經逐漸好轉，人也活潑起來，從聊天的文字長度和表情包也能看出來。

  之前他和傅佑川一樣惜字如金，且不會用這麼可愛的表情包。

  方妤心頭一軟，誇了幾句後，關掉手機走進廚房。

  晚上她只簡單的吃了個三明治，連火都沒有開。

  冰箱裡的食材也不多了。

  她湊吧湊吧，做了個清涼爽口的牛肉冷麵。

  天氣炎熱，加上傅佑川心情不好，如果做熱乎或者重油鹽的東西恐怕更吃不下去。

  方妤端著盤子敲門。

  過了許久傅佑川才來開門。

  他穿著居家服，眼底是深深得疲憊，看到門口的方妤，晦暗的眸子才泛起一絲絲漣漪：「你怎麼……」

  方妤從他的旁邊擠身進去，聲音輕快道：「我掐指一算，猜到你還沒有吃晚飯，所以給你送吃的來啦！」

  「宗宗跟你說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