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是意外

  很典型的心理表現，方妤看出司機撒謊了。

  他們以前見過。

  方妤不知道這其中涉及了什麼事情，但從傅佑川的態度來看，事情很嚴重。

  她往前走兩步，出聲道：「在趙家橋附近，你不顧交規駛入單行道，差點出車禍，你並未下車查看還加速離開，這已經構成了肇事逃逸。」

  想到司機剛說叫喊的話，她一字一頓道：「你，犯，法，了。」

  「你……你誰啊！」

  方妤扯動嘴角：「差點在趙家橋被你撞死的人。」

  「……」貨車司機沉默了。

  他沒想到今天這麼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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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妤繼續道：「我已經報警立案了，你暫時走不了。」

  貨車司機的眼神灰暗了幾分。

  他一骨碌從地上起身，露出打商量的表情，哀求道：「我知道錯了，你別起訴我，需要多少錢我可以賠！」

  他試圖越過鐵欄杆抓方妤的衣袖，但被躲開，於是只能繼續祈求：「這位女士，我們私下調解好不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調解，後續我的律師會跟你溝通的。」方妤說完，轉身往外走。

  她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傅佑川給助理遞了個眼神示意對方跟出去，這邊又對警察低聲道：「我和他聊幾句。」

  「好的。」今天出警的是林隊，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加上知道傅家和周副廳有交情，不是太違背原則的要求，他都會通融。

  林隊帶著幾個警員出去。

  室內只剩下二人。

  拘留室的鐵門是過去的老式門栓，外面不用上鎖，裡面的人也打不開。

  他拉開門栓，走進去。

  貨車司機往角落躲，避開他的視線道：「你……你要跟我說什麼？我不認識你！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傅佑川將人堵在牆角，下一秒，猛地抓起他的衣領。

  「咳……咳咳……你幹什麼！殺……殺人了！」司機被徒然拽高，雙腳幾乎離地，脖子也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他眼中的驚懼之色越發濃烈。

  裝傻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完全不起作用，還可能會丟掉性命。

  那些警察根本不管的！

  想到這點，他的身體忽然開始顫抖：「我……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傅佑川陰鷙一笑：「現在，記得我了嗎？」

  「記，記得！」

  砰！咚！

  司機被丟回地上。

  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一張臉透著詭異的青紅色。

  傅佑川半蹲下來，黑沉的目光再度看向他：「你為什麼沒有死？」

  這話如同閻王索命般。

  司機被嚇尿了。

  他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被恐懼的情緒取代。

  司機顫聲道：「我……我……」

  他受驚嚇過度已經沒辦法正常說話。

  傅佑川倒是不著急了。

  聲音緩慢：「說不出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三年前A市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導致三死一傷，警方給出的結果是意外，然而那個被判定死亡的貨車司機，忽然又好端端的出現，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那就是意外！」

  「是嗎？既然是意外，那你看見我跑什麼呢？」

  「我，我沒有，我只是急著送貨！」

  這句回答再次惹惱傅佑川。

  他抓起人直接按在牆面上，逼迫對方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覺得沒有證據，我奈何不了你？但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有肇事逃逸的官司。」

  陰鷙的眼神中還夾雜著嗜血的幽光：「劉柱，光是這個案子我就可以把你耗死在裡面，你信不信？」

  貨車司機的本名叫劉柱。

  他聽到對方準確無誤的喊出名字，又是一顫，最後繃不住哭起來，嗓音嘶啞道：「我也是被迫的！」

  劉柱被警察帶走時確實慌了，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因為他覺得對方拿不出什麼證據，自己很快就會被放出去，現在計劃落空，再加傅佑川比魔鬼還要駭人，他的心理防線直接崩盤，把知道的事情全吐出來。

  三年前，他欠了賭債，高利貸每天都上門摔砸東西，不到一個月就鬧得他妻離子散。

  走投無路之下，有個女人找上門，只要幫忙做一件事，就能給他兩百萬。

  聽到要做的事情時他也很害怕，但對方保證他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不會有生命危險，加上他確實需要錢，便答應了。

  當時他的車衝進崖邊，下面是海，這也是提前預演過的，他跳下去會有人接應，而警方那邊打撈不到人，也就默認死亡。

  跳海後他在私人醫院調養了小半年，為了躲風頭又去別的城市生活，今年看到兒子考上市重點的消息，又聽說妻子一直沒有再嫁，這才動了心思回來。

  沒想到會撞上傅佑川，還被對方認出來了！

  有些事註定逃不掉。

  他說完，臉上露出灰敗之色。

  傅佑川聽完捏緊拳頭。

  三年前的車禍果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謀殺。

  他艱難出聲：「找上你的女人是誰？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嗎？」

  「我們見面她都帶著帽子墨鏡和口罩，我連她什麼臉型都不知道。」劉柱低聲回應，很快又想到什麼，補充道：「她有點胖！聽聲音年紀也不大，而且非常有氣質！」

  傅佑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個要素，找不到契合的人。

  與傅家交好或交惡的豪門，並沒有這樣的女性。

  他腦子裡冒出個極其荒謬的念頭，但很快又被他搖頭否決。

  傅家男子都專一，尤其是他大哥的人品更是沒得挑，絕不會做出在外面找小三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小三報復。

  那又會是誰？

  傅佑川一籌莫展，眉頭擰得更緊。

  「不過她的聲音很特別，如果再遇到她我肯定能認出來！」劉柱就差跪在他面前了，顫巍巍道：「只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傅佑川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打斷，冷眼掃了他一眼。

  這可是殺害他至親的兇手，怎麼可能放過！但這人確實還有用。

  劉柱是唯一接觸過背後兇手的人。

  只有他能認出對方。

  劉柱為了表現自己的價值，又道：「那個人應該不是A市當地的！她有點口音，雖然很努力掩蓋，但我還是能聽出來！」

  「如果能找到兇手，我可以考慮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