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吊在詔獄門前
2024-10-05 07:34:06
作者: 奔跑的蝸牛
牢頭不敢抗命,老老實實將方孝孺帶到了朱雄英面前。
方孝孺久不見陽光,一時重見天日,眼睛竟被刺激得留下淚來。
朱雄英對著堵在門口的人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想讓他死,好啊,我把人帶出來了,誰敢把他帶走?」
「孤倒是要看看,誰的脖子那麼硬!」
一番話說下來,直接將這些文官給震懾住了。
他們心裡一個個叫苦不迭,原本是想著朱雄英見到這麼多人,態度肯定不會這麼強硬。
但是誰能想到,他就是這麼強硬!
朱雄英看著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冷笑一聲,對著一旁的牢頭說道:「把方孝孺給我吊在這詔獄門前,這些大人不是想要見到人嗎?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說完,朱雄英徑直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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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餘留在原地的文官們傻眼了,有些對不住地看向呆立在當場的方孝孺。
他們也沒想到朱雄英不按常理出牌啊。
……
詔獄前發生的事很快就被呈到了案前。
朱元璋知道之後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大孫幹得漂亮!」
李善長立在下首,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太孫如此不顧那些官員的顏面,豈不是將文官的心越推越遠?
朱元璋瞥了一眼一臉擔憂的李善長,嘖了一聲,「善長,那方孝孺犯得可是謀逆之罪?這樣的人殺頭都不為過,大孫只是去詔獄看了看他,這幫文官就嘰嘰歪歪的,還把大孫給賭詔獄門口了。」
「換做是你,你不生氣嗎?」
李善長長嘆一口氣,他當然恨不得想殺自己的人去死。
可是方孝孺身份不一般,身後牽扯著江南士族,乃至於另一位皇孫朱允炆。
這也是朱元璋沒立刻處決他的猶豫之所在吧。
事情若能真的只死一個方孝孺就好了。
朱元璋沉聲道:「大孫所為就是他對此事的回答。」
「不管怎麼處置方孝孺,都不該是那些大臣該伸手的!」
李善長拱手道:「老臣受教。」
也確實如此。
牽扯到皇位、江山這種事情,那些大臣們怎麼一個個跟失了智似的往裡面摻和?
真當皇上不會怪罪他們嗎?
李善長又問道:「老臣多問一句,皇上究竟如何處置方孝孺?」
朱元璋微眯著眼並未立刻回答,過了半晌才道:「看他們表現吧。」
看誰表現?
李善長似有所明悟,垂下眼眸不再多問。
……
第二日。
朱雄英出宮去了穎國公府。
甫一到府上,傅友德就笑著恭維起朱雄英來,「太孫昨日之事做得好!哈哈哈哈把方孝孺吊在詔獄門前,看那些文官們還能不能神氣起來!」
這時,傅柔嘉走了過來,「太孫這樣對方孝孺若是被江南士族知道了,會不會耽誤換稻種桑的計劃?」
朱雄英輕輕笑了笑,「若是他們鬧起來,正合我意。」
「正愁沒人把刀遞過來呢?」
傅友德在一旁道:「江南士族那幫人精得很,輕易不會妄動的,柔兒不必擔心。」
其實傅友德等淮西武將們對朱元璋的處事不是沒有怨氣的。
方孝孺可是要置朱雄英於死地的人啊!
為何現在一點要處罰他的意思都沒有?
傅友德靠近朱雄英低聲道:「太孫,可要我們在皇上面前進言?」
朱雄英溫和一笑,「多謝傅爺爺,不過不必了,淮西武將不宜摻和進此事,傅爺爺你們照常行事就可以。」
傅柔嘉看兩個人把她撇在一邊,輕哼一聲:「爺爺,您就別亂提建議了,淮西的人不妄動,就是對太孫最好的幫助了。」
傅友德轉過身敲了一下傅柔嘉的額頭,「你個沒大沒小的,沒看我和太孫在這裡議事嗎?」
傅柔嘉捂著額頭不滿地看他一眼,「爺爺!」
朱雄英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傅友德當然不是真心怪罪傅柔嘉,否則也不會讓傅柔嘉出來了。
「我與姐姐是未婚夫妻,沒什麼事是她不能在場的,日後,少不得還要姐姐幫我。」
傅柔嘉被這一聲聲「姐姐」叫的耳朵通紅,臉上也浮現了兩朵紅暈,看起來煞是嬌羞。
傅友德滿意地聽著朱雄英的回答,這是把他們當成一樣人的表現啊。
往後,他們穎國公府更要為太孫出力才行。
不過,傅友德對二人所說的不妄動這件事有些質疑。
「太孫,真不需我們這些老兄弟表明立場嗎?」
朱雄英笑著搖搖頭,眸中卻染上一抹晦色。
「傅爺爺莫要忘了,這詔獄中不止方孝孺在,還有……胡惟庸。」
「胡惟庸」這個名字說出來的一瞬間,傅友德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對著朱雄英拱拱手,「太孫高見,老臣倒是忘了此事了。」
這事說起來也簡單。
那些文官們上躥下跳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主要是想讓沉不住氣的淮西武將們也下場。
這樣的話,方孝孺必死。
可胡惟庸一案也勢必會被抬到人前,那淮西這邊也會損失慘重。
他們打的就是用方孝孺一人打壓淮西武將的主意。
朱雄英已經看透了那些文官作亂後的目的,自然不會為其所惑。
在古代,一個人身後代表的就是一個家族,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所以,每個人都是拼了命地保全自己往上爬,為的就是讓家族延續下去。
江南士族如此,淮西武將們也是如此。
這些人里,最有大智慧的就是湯和了。
如今的湯和就和後世推崇的鹹魚一樣,徹底開擺。
每日點卯之後就回府上了,在府里不是賞花,就是聽曲,再不然就是為大明人口做貢獻。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不管外面出了什麼大事,自有一派巋然不動的淡定。
朱雄英又告誡了傅友德一句,「傅爺爺,你同其他人說清楚了其中利害,相信他們都明白,不動才是最好的做法。」
「誒,我這就去說。」
朱雄英沒在穎國公府多待,和傅柔嘉說了一會兒話後就回宮了。
剛回宮還沒喘口氣呢,就見馮貴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太孫,皇上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