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不可亂
2024-10-05 02:57:08
作者: 白鴉
臧邵大概是礙於面子不願承認。
他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像自己。
竟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卻又嘴硬不願承認。
可那日的場景便是閉上眼,也會浮現在眼前,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樣,想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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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惱不已。
乾脆就躲起來不願見人。
自己一個人消化。
加上不願讓她擔心,還沒有想好要以什麼態度去面對她,他便反常的做起了鴕鳥,這是臧邵平生未有的舉動,別說對辭嵐,對他來說都好像一個恥辱。
如今辭嵐親自來看他。
他心裡既欣喜又彆扭。
欣喜她心中有自己,彆扭她和太子曾有過一段曖昧,哪怕非她所願,可根據後來冷齊的調查發現不似作假,他們切切實實的親近了許多,這令他胸口就像是要炸裂一般的難受,卻苦於無處發泄,這個時候他不能殺了太子泄憤,又不捨得為難她,只能一個個默默和自己較勁,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在乎,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在乎,怎麼可能不在乎?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便是她多看了旁的男子一眼,他都會介意,何況是……
臧邵別開了眼去,儘量不去看她,否則,真怕自己一個衝動,就說出什麼令自己後悔的話來。
「大人,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分道揚鑣嗎?」
辭嵐看出他的掙扎,心裡的火氣終於藏不住上來了。
原來她也是有些心虛的,但是耐不住臧邵一直鬧彆扭,讓她一直哄一直哄,好話都說盡了,也沒有效果,她打心底里就是一個驕傲的人,自然也有些面上掛不住了,不願讓自己成為一個卑微討好的人。
聲音都陡然冷了下去。
從臧邵的床榻上站起來。
身體周圍無形中好像隔了一段距離。
一直讓自己儘量成為空氣的冷齊,此時感受到空氣中凝結出的真真冷意,這冷意十分陌生,他本能的就感受到不是自家主子的,而是——辭嵐。
他下意識看了她一眼,便看她臉色鐵青,冷漠的看向床上躺著的主子,儼然一副看人鬧脾氣似的嚴厲樣子,好像下一秒自家主子再不和她和好,她就能立刻狠心的揚長而去。
冷齊驚呆了。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絕情的女子?
而且,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自家心上人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甚至還可能做了一些……更為親密曖昧的事情,天下哪一個男子可以忍受?更何況對她用情至深的自家主子?
她大概還不了解,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吧?
否則,她何以忍心,這麼對待他家主子呢?
但這種時候,似乎沒有他插話的餘地。
他也不敢插話。
身體僵硬如一尊雕塑。
臧邵後背一頓。
他也感受到了辭嵐的怒氣。
面上閃過一絲懊惱之色,聲音沙啞又略帶苦澀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縱然他更是有著自己的驕傲,即便處於如此尷尬的境地,他也說不出要和她分道揚鑣的話來。
辭嵐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雙手放下,繼續又主動示好,坐在他的床頭。
輕輕哼了一聲。
「那大人為何同我說話,還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難道是嫌棄我太醜了嗎?大人終於厭棄了我,想要將我拋棄嗎?」
辭嵐咬著牙道,恨不得直接把他的頭給掰過來,看他那歪著頭,清俊的臉上浮現出苦澀之意的模樣,讓人想要狠狠的蹂躪一番,讓他在那裡給她鬧彆扭!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她卻並無真的做。
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像是能把他的臉給盯得洞穿了。
臧邵感受到她強烈的目光,帶著危險的光芒。
雖然覺得這個問題,荒唐至極,可笑之極,他並不像回答。
但礙於她話里的危險,他若是不答,恐怕她真敢當場拂袖而去,這一走,到時候再把她哄回來,就難辦了。
臧邵只得再次妥協,他輕輕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有。」
辭嵐臉一黑。
就這樣?太簡單了吧!
寥寥兩個字!
張口欲要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見臧邵下一秒就立刻轉回了頭。
再次用側臉對著她。
辭嵐:……
雖然她承認臧邵的臉生的極為好看,就連側臉也是無比養眼,這個時候還關注這個的她似乎有些跑偏了,但是她很不爽!
「大人何時彆扭的如同女郎了?還是我之前看錯了大人,大人本來就是這麼扭捏?怎麼,就因為太子碰了我的手,碰了我的身體,大人以後就不打算理會我了,嫌棄我髒了?大人若是這個意思,那便直說就是,我辭嵐可不是會糾纏不清的人,大人大可以實話實說。」
辭嵐冷笑道。
但是不可否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刺痛了一下。
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不想和他分開。
哪怕內心深處,篤定了臧邵不可能因此而放棄她。
但是心裡插著一根刺的相處,也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有刺,那便要徹底的拔乾淨才是。
以免事後麻煩!
說到底,都怪那個該死的衛棣!
若非時機不對,她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他不是想要誘人喝下春情藥嗎?那她就到時候找一個面容醜陋的罪惡的女子,灌了春情藥和他關在一起,看他事後如何自處!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了臧邵的心結。
她也明白,這件事他也是無辜的,但是她又何嘗不是?
一想到因為陰陽玉的作用,她對衛棣「朝思暮想」,差一點兒喜歡上他,就覺得一股噁心感從胃裡湧出來,就差吐出來了。
他的手段也太下作了!
真是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
「我不許你說這話。」臧邵突然起身,認真的盯著她看,這一次,終於不再躲避她的眼神了。
辭嵐冷冷回望。
臧邵似乎終於妥協,不知道是不是輕輕嘆了口氣,一臉惆悵,繼而伸出如玉一般的手指,拖住了她柔軟的下巴。
「嵐兒,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他似是喟嘆,似是無奈,滿滿都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辭嵐眼中冷光漸漸消融。
「你一點都不髒,以後我不准許你這樣說自己。」臧邵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