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不罷休

  聶遠喉嚨滾動。

  卻說不出話來。

  老嬤嬤燒了一盆紙。

  擦了擦眼淚。

  掏出衣袖裡的匕首。

  細心的整理著老王妃的頭髮，不知不覺，銀絲已經爬上了她的發，眼角處也遺留著歲月的侵蝕。

  「王妃，老奴伺候了您一輩子，您斷然沒有丟下老奴，一個人走的道理，老奴這就隨你而去，黃泉路下，老奴還伺候您！」

  不等聶遠阻止。

  

  就見老嬤嬤一刀刺進自己的心窩。

  口吐鮮血。

  當場斃命。

  僕人為主殉葬。

  這事並不罕見。

  但是心甘情願的少有。

  足見她們主僕的情深。

  聶遠不做聲，眼眶發熱，生生地忍不住眼淚。

  他放下婉儀郡主，她也已經哭的面目全非了，嗚咽著卻發不出聲音。

  聶遠不理會。

  他跪下，朝老王妃深深拜了三下，然後頭也不回的扛著婉儀郡主走了。

  婉儀郡主那一刻，恨死了聶遠。

  當初沒有讓她拜別母親。

  她對王妃一直有著渴望。

  她渴望母愛。

  小的時候，王妃不曾給予，她就囂張跋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久而久之，王妃還是不理會她，她便覺得沒趣，不再去想她，但是在內心深處，她一直希望得到王妃的愛。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娘！

  她在心裡哭喊。

  為什麼！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聶遠扛著婉儀郡主逃走的時候，引起了一個官兵的注意。

  本來，按照聶遠的輕功，一般人很難察覺。

  但是他運氣不好，他逃走的時候，正好那官兵頭疼，揚了下脖子，就正好看到聶遠的身影。

  當下指著天空大喊。

  「有人逃走了！」

  一時間，所有官兵都看過去。

  在前頭正在和管家交談的辭嵐和臧邵，也扭過了頭。

  辭嵐一眼就看出來。

  那逃走的人，正是她的死對頭婉儀郡主，帶她走的人，就是不久前來刺殺她的聶遠。

  呵呵。

  辭嵐冷笑一聲。

  看來，聶遠放任自己不去查真相的原因之一，還有這個美人計。

  一部分，和婉儀郡主逃不了干係。

  這下就說得通了。

  辭嵐眯了眯眼。

  想讓自己如此輕易就放過他們？

  不可能！

  「給我追！追到天涯海角，務必追到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逃到哪裡去！」辭嵐冷冷道。

  「是！」

  一隊官兵騎馬追過去。

  聶遠走了不遠處，聽到身後追來的聲音。

  十分冷靜。

  他當機立斷改了方向。

  混入人來人往，擠擠挨挨的人群。

  馬便過不去，官兵只好下馬。

  可是這樣以來，速度就短了對方一大截。

  很快，就被聶遠甩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管家讓了路。

  辭嵐和臧邵率人將威遠王府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最後，在一個西廂房裡，找出一個小人來。

  那小人身穿白衣，身上扎著許多銀針，每一根都扎在人的死穴上。

  而且針上有黑色的東西。

  是屍毒。

  這是咒術中最惡毒的一種。

  小人的身上用血染紅。

  眼角嘴角鼻子都流著血。

  它的上面還寫著，衛皇不明，其罪當誅。

  一同前往的王公公也看見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念出來。

  只尖細的嗓音，不斷的重複：「大膽！大膽！豈有此理……」

  威遠王聞訊而來。

  見之，已經知道無法挽回。

  但還是蒼白的辯解。

  「臧大人，辭大人，王公公，冤枉啊。」

  王公公氣急。

  「還冤枉什麼？證據確鑿，你還不知悔改？！虧得聖上對你恩寵有加！你不知感激，還私下詛咒他！你是何居心！辭大人，臧大人，此事我自會過去稟報陛下，如今終於找到罪人，這下，陛下的龍體可以康復了！」

  ……

  太子府。

  衛棣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什麼！你說他們找到了真兇？」

  錦榮匯報，「沒錯，聽說兇手就是威遠王，他們派人去的時候，威遠王本打算畏罪潛逃，但是奈何辭大人和臧大人事先有預料，派人把王府包圍，他們逃不出去，最後，就只有王府一個侍衛和郡主下落不明，應該是逃走了，而威遠王妃自縊而亡，她的老奴也殉主了。」

  「……」

  衛棣消化了一會兒。

  蹙眉思索。

  手下意識轉著黑戒。

  「畏罪潛逃？可他為什麼？我想不出理由。」

  錦榮卻道，「殿下，依屬下看，這八成是真的，不然威遠王也不會謊成這個樣子，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的確如此。

  衛棣也覺得他很有嫌疑。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他還是想不出，威遠王有什麼好貪圖的。

  害了衛帝，對他有什麼好處？

  「如今威遠王何在？」

  「威遠王已經被兩位大人捉拿歸案，如今，就等著上達天聽了。」

  衛棣抿唇。

  「殿下，您莫非還想救他？威遠王大勢已去，不可能挽回了，您千萬別淌這個渾水！」

  錦榮有了陰影。

  衛棣輕笑一聲。

  救？

  「我為何要救他？我與他並無交情，說來他也是活該，誰讓他逍遙肆意十幾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倒是逍遙快活了，如今牆倒眾人推，沒有一個人會為他站出來說話。這就是做一個逍遙閒人的下場，就如我那個五弟一般。」

  衛棣的話，錦榮不得不說很是贊同。

  「那殿下打算……」

  「靜觀其變。」

  此事和他沒有利益衝突。

  衛棣不願插手。

  但是，想到當初臧邵和辭嵐二人的目的，莫非就是為了鬥倒威遠王？

  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衛棣費盡心思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關聯？

  他們沒有查出。

  但是，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真的只是為了這一天嗎？

  衛棣保持意見。

  「陛下，我等已經搜到了證據，就在威遠王府，我們去的時候，威遠王已經讓府中侍衛帶領郡主逃走，王妃也自縊了，可見王府似乎已經料到東窗事發的一天，我們還找到這個，陛下請過目。」

  辭嵐捧著一個盒子。

  王公公端上來，打開親自給衛帝過目。

  衛帝一看，氣的渾身冒青煙。

  「威遠王那個混蛋，他敢這樣詛咒朕。」

  王公公還添油加醋，「陛下，奴才也看見了，就是從王府搜出來的，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