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不得已
2024-10-05 02:49:56
作者: 白鴉
好香!
想吃!
小琪的心思全被那碗出現在視線中的米粥給吸引了。
二人見狀很是心酸。
這可憐孩子,到底是怎麼過的。
而且為婉儀郡主送信,可見是她的貼身丫鬟才是,為何如此狼狽?
還是個瘸子。
他們搞不懂婉儀郡主的心思。
「慢點兒喝慢點兒喝!」
他們關切的說。
小琪喝完了兩碗粥,才總算恢復了一些力氣。
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慌張的看著陌生的環境。
「這,這是哪兒?信,我的信呢!」她想起自己的來意,下意識去摸手裡的信,卻發現手裡一空,嚇得膽子都要破了。
這可是她的命啊!
她那樣子就像是被人挖了心肝一樣。
二人嚇了一跳。
一個慌忙安慰道:「你的信,我們家大公子收了,你放心吧,也是個可憐的,你是郡主的丫鬟?」
小琪一聽收了,頓時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哭了。
可是高興,激動的。
她接到郡主的任務後,便擔心的不得了。
這下保住了命。
她怎麼不激動啊。
她的命賤,就如草芥一般,可她自己覺得寶貴,值得。
她娘說過,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要認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可是她娘死得早,爹爹也娶了後娘,沒人管她死活,她爹也不可能給她贖身。
她只能靠自己。
撐到了現在。
像是發泄一樣,哭的越來越凶。
這在二人眼中,不知道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婉儀郡主對人家做了什麼,看她身上的那些傷,還有那腿,都很可疑。
可他們要問,這個小姑娘卻不肯說。
小琪哭夠了,紅腫的眼睛擠出一個笑容來,但那笑容很是苦澀,可她單純的心,讓二人很是同情。
也不好再過問,他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還能去威遠王府問罪不成?
不敢。
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琪瘸著腿可憐兮兮的回去復命。
看來,這封信,要是大公子不拿,她也沒命回去。
可憐啊。
同是奴才,他們卻遇到了好主人家。
她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能不能撐過去今年夏天……
這個插曲,臧邵本來並無放在心上。
那信被他直接撕了。
誰知道,婉儀郡主似乎早就料到一樣。
當他回到太常寺的時候。
冷齊一臉無語的拿出一封展開的信。
很是心虛道:「主子,並非是我故意看的,實在是方才那郡主差人一會兒一封信一會兒一封信的送,我知道您不想看,又怕裡面有什麼秘密,也不敢隨便處理,最後實在沒忍住,看了一眼,然後,就發現了郡主寫的東西。」
臧邵面無表情。
掃了一眼。
眸色一厲。
殺氣無聲自動。
冷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信上,不知道來龍去脈,卻隱隱指出了一個大秘密。她在信上說,知道臧邵在找她爹冰崖湖下藏得東西,但是如果他選擇配合自己,她便保守這個秘密,甚至可以幫他偷出來。
而如果他不配合,那就告訴他爹爹這件事。
臧邵的手用力捏住信。
直接碾成粉末。
隨風揚走。
冷齊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他家主子動怒了。
可是……
「主子,現在我們不能動手!之前收集的那些殘卷,已經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他們一旦聽到風聲,一定會查到我們頭上,到時候,主子您的秘密……恐怕也保不住了,威遠王是個聰明人,極為狡猾,一旦郡主透露了半分,他一定會猜得到,到時候衛帝肯定也知曉,主子您就危在旦夕了。」以衛帝的為人,怎會放任周朝後人存活世間。
何況那還是他一塊心病。
定然是除之後快。
在自己主子的實力還不足以直接和衛帝對抗的程度,他們絕不可貿然行事。
這些道理,臧邵比誰都清楚。
甚至不用冷齊提醒。
只是……
從未有人這麼脅迫他。
令人厭惡至極。
婉儀郡主……
他記住了!
的確,現在不能對婉儀郡主動手,因為太子和威遠王府聯合放出風聲,一旦她出事都算在自己的頭上,而威遠王府若是真的細查下去,也會發現蛛絲馬跡。
自從他在冰崖湖下暈倒後,事情就變了。
他只能認栽!
恥辱。
他的怒火,從心底冒出。
很少動怒。
這是難得的一次。
若是可以,他想要立刻除掉婉儀郡主。
從來不後悔的他,甚至後悔沒有早點殺了她。
冷齊這個時候不敢弄出一點兒動靜來。
他可是看到了,婉儀郡主還在下面說要邀請臧邵明日一同游湖呢。
這話如同威脅。
自家主子若是不去,她就會按照警告的那樣,告密。
若是去了,便會保密。
她本意也不想這樣撕破臉皮,威脅臧邵,但是她的懷柔政策,臧家視若無睹,絲毫不給她面子,她已經快瘋魔了。
這個時候,也不管她的臧邵哥哥怎麼看她,只要他願意看她一眼,她就高興,就滿足。
她簡直瘋了。
冷齊可以理解婉儀郡主對自家主子的痴心,但是無法接受她的痴心妄想,就憑她還想成為自己的主母?
簡直做夢。
當今天下,能配得上主子的,只有那個人。
雖然冷齊有時也對她看不慣,但是與婉儀郡主的性質不一樣。
前者是平等的,後者是鄙夷的。
「冷齊,你先出去。」
臧邵雙臂撐在桌子上。
一縷長長的髮絲從後面垂到他的肩膀。側臉美好精緻,又清冷如華,令人痴迷。
這樣的容貌,難怪婉儀郡主從小痴心不改,最後愛而不得用盡手段也要得到他。
臧邵想要靜一靜。
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就連冷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打算。
但是臧邵吩咐他,「明日騰出一天的時間來,我要出去。」
對於一直恪守職責本分的主子來說,他鮮少有要曠工的時候,冷齊心中浮現一抹猜測。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主子,您真要去?」
「郡主盛情相邀,怎麼能不給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