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餓暈的婢女
2024-10-05 02:49:53
作者: 白鴉
臧家下人當然不肯收。
小琪一急之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兩人忙接住她的身子。
滿臉愁容。
這可如何是好。
總不能見死不救。
看這小姑娘快死了的樣子。
他們只當日行一善了。
把人帶進府,但也不敢走遠,原本就想要放在那個小房子裡,一個人留下來看著,一個人去請大夫。
誰知道,不巧的是,碰上了他家臧大公子。
被抓了個正著!
試想一下,兩個男人,抬著一個昏迷中的少女,那場面,很難不讓人多想,而且臧邵過目不忘,他可以肯定沒有見過那個少女,一定不是臧府的下人。
而且瘦骨嶙峋。
是饑民?
任何一個看見少女的人都會第一時間這樣想。
他是回來拿一些公文。
本要走的。
見狀面目清冷的看過去。
腳步未動。
下人對這個大公子是打從骨子裡的畏懼。
就像是做錯事被抓到的心虛。
兩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好了。
這一幕落在臧邵眼裡更是有嫌疑。
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就直直的盯著他們。
二人撓撓頭。
一個嘗試張嘴解釋,被另一個打斷。
他們雖然是好心,怕小姑娘出事,可是他們大公子和老爺是有明確規定的,堅決不准和威遠王府有關的任何東西進了他們臧家的門。
臧老爺子更是決絕。
直接一句話,就連威遠王府的一隻蒼蠅,都不能進他們臧家的大門!
可他們卻……
撿了一個威遠王府的下人。
這可比蒼蠅要嚴重多了?
臧邵眯眼,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做小動作?
他身上的冷氣,是天生自帶的,讓人退避三舍。
而他用那毫無感情的眼神看一個人時,更讓人膽戰心驚,不敢有任何欺瞞。
那個拿信的人,一個害怕,信就從袖子裡滑下來。
那人見狀,臉都白了。
臧邵看見了。
那人撲騰一聲跪下。
求饒道:「大公子!您聽小的解釋!」
臧邵清楚的看見那上面關於威遠王府的印章。
還有那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的字體。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
倏地抬眸,看向那兩個一直鬼鬼祟祟的家丁。
他們臧家素來治家嚴謹,他不敢說百分百,但是可以肯定幾乎所有下人都是品行各方面過關的。
這兩人……
就在這時,那下人再也不敢隱瞞,將事情和盤托出。
自責的想殺了自己。
那封信他沒打算給大公子看的,他就是先代為保管,想著等他們悄悄讓大夫給那小姑娘看了後,等人醒來,將信一併交給她,並且讓她放棄。
誰知道——
就趕巧了!
怎麼就趕上了大公子回來?
大公子不怎麼回臧家,常年住在太常寺。
也是他們倒霉。
不,只能說人就是不能做虧心事,否則,就是倒霉。
他們應該考慮周到,把小姑娘送到外面的醫館去,這樣既做了好事,又沒有壞了臧家的規矩,現在可好,他們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都是壞了臧家的規矩,違背了主人家的命令,此舉膽大妄為,不是一個家丁應有的本分。
主人家不管怎麼罰,他們都是沒話說的。
可是,大公子雖然人很冷,讓人不敢親近,不像二公子那樣活潑開朗,可是他們伺候臧家那麼多年,也大概清楚他們是什麼人。
都是通情達理之人。
於是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一句,「這個小姑娘跑來,非要把信塞給我們,說是找大公子你,我們不要,想和她講道理,可是她直接暈了過去,我們見她一副要死的樣子,怕她死在這裡,好歹是一條人命,也不願她給臧家惹事,便想著偷偷救了人,便把她趕出去……」
臧邵面色無悲無喜。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似乎並不意外。
沒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大公子?」
二人忐忑不安,不知道該怎麼辦。
生怕被臧家趕出去。
這可是他們想要伺候一輩子的地方啊!
他們對臧家有很深的感情。
雖然治家很嚴,但是對下人,對別人都是那麼好,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主人家了。
二人見臧邵默不作聲。
磕頭求饒。
「大公子,求求您網開一面,千萬不要把我們趕出臧家啊!」
「誰說要趕你們了?」臧邵蹙眉。
看向地上不斷給他磕頭的二位。
「起來吧,人既然帶回來了,找個大夫給她看看,不要聲張把人送走,不能說你們做得對,但也沒有做錯,人命關天,你們在臧家那麼多年,我們都看在眼裡,為臧家盡心盡力,我不會因為一點小事怪罪你們,但是下不為例。」
臧邵淡淡說完。
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二人驚喜異常,沒想到逃過一劫。
竟然沒有怪罪他們。
當下感激之情無以復加。
不斷磕頭道:「多謝大公子!多謝大公子!」
以後誰在說他們大公子為人沒有人情味兒,他們就第一個跟他們急!
他們一時忘記了,他們也曾這樣說過……
小琪被大夫看了看。
然後給出二人一個令他們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診斷結果。
「大夫,您,您再說一遍?她,她是怎麼暈的?」
大夫知道他們不相信,但還是誠實道:「餓暈的。」
餓暈的?
開玩笑嗎?
威遠王府的下人,餓暈了。
傳出去,威遠王府的臉面都別要了。
就是苛待下人也不是這麼個苛待法兒吧!
這不是開玩笑嗎?
大夫開出方子。
不如說是建議。
「我給她扎了針,你們等她醒來,餵她喝一碗米粥,不要吃別的東西,然後吃一些湯水就好了。」
大夫也沒想到,病人是餓暈的。
但是看起來不像是臧家人。
臧家的仁義,整個大衛都知道。
他們不可能苛待下人。
就是不知道這個可憐的小姑娘的主人家是誰。
他也沒有多問。
這些貴人最忌八卦。
收拾藥箱離開,二人還不可思議喃喃著餓暈二字。
等小琪醒來,便聞到香噴噴的米香味兒。
這味道對旁人來說沒什麼,對她卻充滿了無限的誘惑力。
她那餓的不行的肚子,抗議的叫個不停。
煽動著小鼻孔。
她眼睛像是狼一樣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