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吉忠的歸屬
2024-10-05 02:44:57
作者: 白鴉
淚光盈盈。
但辭嵐表現的很堅強。
不願在別人面前暴露脆弱一面。
「大人是特地為我趕回來的?」辭嵐還是問出白日裡見面後,最想問的問題。
臧邵身子一頓。
沉默了些許,卻仿佛做了一個什麼決定似的,看著她不錯眼道:「嗯。」
「……」這下輪到辭嵐詞窮了。
她本以為他也許是順便,而且即便是專門為了她,以臧邵的行子要麼不承認要麼會轉移話題,可他承認了!
「大人……」
「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臧邵攔住她。
「只是我沒想到,短短几日,你就扭轉了局面,成為陛下御用的算師,以陛下對你的看重程度,你應該會沒事,至於整個辭家,還說不準。」臧邵理性道。
他說的是事實。
辭嵐雖然清楚,陛下和她有一個一月之約。
但是她不會天真的以為,衛帝真的會真的兌現。
也許他兌現,也許他不兌現。
她能賭得起嗎?
但臧邵這一說,無疑撕開了她這些日子心裡的隱隱擔憂,反而心裡安定了一些。
「看來大人已經找到辦法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她果然聰明。
臧邵直接道:「我要吉忠活著,等時機到了為你作證。」
「好,沒問題,我去辦。」
辭嵐乾脆答應。
本來她也沒打算讓吉忠死。
算是還他那日之恩。
「還有別的需要我做的嗎?」辭嵐又問。
臧邵搖頭。
辭嵐愣了愣,「那……大人該走了,這裡不宜久留,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她猶豫著說。
臧邵想說沒人會發現他,只要他不想,但到底沒出聲,不願打破此時的寧靜,細細的摩梭著她的眉眼。
再一次心中浮現柔情。
真好,她還活著。
他很慶幸。
「大人……」
他又走神了。
他在想什麼?
辭嵐不解。
但是被他那似是冰冷又似是火熱的目光盯著,有一種手足無措的焦灼感,渾身不自在,開始東張西望。
最後臧邵收回了眼神。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出三日,必會救你出去。」
他留下一句。
果斷立刻。
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辭嵐瞪眼,迅速抓住鐵欄,不出三日?他那麼自信?看來他很有把握的樣子!
別人要這樣說,辭嵐一定不屑,覺得他吹牛,可臧邵說這話,她完全信任。
笑意爬上眼角。
果然還是她家大人厲害。
雖然她自認靠她一個人,也許也能救出整個辭家,只是那樣又得多費很多功夫了,大人這個情,她是承了。
「嗯~好香啊,阿秀還要吃,我要那個大的雞腿!留給姐姐!」
辭秀突然翻了一個身,說了一句夢話,砸吧著小嘴兒,口水都流出來了,辭嵐先是一驚,繼而反應過來,不由失笑,一臉寵溺的上前,給她將被子蓋好,然後鑽進被窩,終於安心睡下了。
很快就睡著了。
仿佛,她之前就是特意在等待臧邵的到來。
並未藉助測算能力。
……
臧邵回到太常寺。
冷齊已經等候多時。
「主子,這是那日所以來往皇宮的宮女太監和大人們的記錄,詳細的記載了他們那日所談的內容。」
冷齊拿出厚厚的一沓紙。
「聽說太子插手了辭家的事?」
「沒錯,本是陛下交給了大理寺審查,可太子不願羅朗接手,便讓樓致敬接手,辭大人去了刑部後,太子還悄悄的去見了她。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依照屬下的經驗來看,不外乎是去找辭大人談條件,但是沒談攏,恐怕是要辭大人為他所用吧,但辭大人的性子,怎會趨於這樣的人之後?
定然是拒絕了,探子說他走的時候臉色都是鐵青的,可見被氣得不輕,於是就再沒來過了,現在被陛下禁足,關在太子府根本出不來,也就找不了辭大人的事兒。」
冷齊一一道。
臧邵點頭。
「五皇子的死查清了?」
「確為太子所為,吉忠是幫凶。只怕這次之後,他也活不了了,謀害皇子和陛下的罪名,把他抽筋扒皮也不為過。」
冷齊評價。
臧邵可不在乎一個太監的死活,只要他在作證前活著就好。
「拿著這些證據,明日一晚,我們就去皇宮請求重審。」
冷齊下意識點頭。
然後反應過來迷茫問道:「主子,為何是晚上?」
主子看起來那麼著急,不是越早越好嗎?
臧邵冷冷一笑,眼角處儘是冰棱。
「晚上的時候,他的膽子最小,因為時常做噩夢,人也變弱勢了。」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冷齊不由在心裡為自家主子豎起一個大拇指,還能這樣!真是厲害!
「是!」
冷齊很快下去了。
臨走前不忘叮囑:「主子,您都三日沒合眼了,還是趁現在多睡一會兒吧!明日有一場硬仗要打!」
臧邵未應。
他覆手而立,望著那跳動的燭火,眸色里一片波瀾,他很累,但同時很緊張,根本沒有困意,就這樣,他在窗邊站了一夜,望月沉思,滿腦子都是辭嵐的音容笑貌。
她好像能出現在他的任何視野里,狡黠的笑著,那雙靈動的眸子裡永遠好像算計著什麼,一臉討好的叫他「大人」。
臧邵閉眼。
承認吧臧邵。
你動心了。
這麼多年,終於遇到了一個女子讓你動心。
這的確出乎他的意料,與他之前的打算不相符合。
但是他該拿她怎麼辦呢?
身負血海深仇,現在根本不是談論兒女私情的時候。
一日不報仇,他就一日不婚娶。
這是當初他立下的誓言,甚至早就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從小兒女私情之事就不被他看在眼裡。
但她,好像是個例外。
總能打破他的一些原則。
譬如這次,他相信這一次出手,會讓衛帝對他不滿,不利於他的計劃,可這些他管不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救她出去。
即便對自己不利,可是他怎麼也不後悔。
臧邵啊臧邵,你栽了。
他無奈嗤笑一聲。
暮色漸消,晨色初顯。
當光灑向大地的時候,辭嵐所在的那間相對豪華的牢房的小窗,透過來一絲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