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歹毒之計

  如今竟然成了一個可憐的傀儡。

  以前這樣的角色都是別人在做，他來操控，這算是自作自受嗎？他也成為了被別人操控的傀儡。

  吉忠自小便是在一個泥沼中爬出來的，能坐到這個位子，成為衛帝身邊的紅人，可見他曾經付出了多少血汗，甚至不惜揮刀割掉自己身為男人的象徵，隨著時間的推行，他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他瞄上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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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體會到，哪怕他作為一個太監，已經坐到了最頂峰，可是那些王公貴族看他的眼神依然像是低賤的蟲蟻，何況他連一個普通的男人都不是，就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那些巴結他的，暗地裡也沒少罵他。

  所以他恨。

  他不滿意。

  他要往上爬，繼續爬！

  直到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他。

  可太子毀了他的計劃。

  他恨太子。

  五皇子走在他身後，沒有察覺到吉忠此時內心的巨大波動，只覺得這個虛頭八腦，諂媚愛拍馬屁的太監，今日格外的沉默，也許，他是不屑於拍自己的馬屁，五皇子自嘲一笑。

  吉忠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藥下在食物里，然後讓五皇子吃下。

  他們去了御膳房，親眼盯著廚娘做好飯菜，除了粥以外，還有一些小菜，不過小菜不是為衛帝準備的，他不能吃，是為五皇子。

  他不可能讓衛帝一個人孤零零的吃飯的，哪怕不餓。

  兩人很快回來。

  衛帝一個人手撐著腦袋都快要睡著了。

  雖然他剛剛嘴硬說不想睡，可到底身子撐不住，很快沒有了氣力，臧邵說過，他必須服藥後三天才能徹底痊癒，他現在還是個病人。

  「父皇，粥來了，兒臣親眼盯著，您快嘗嘗。」

  五皇子將裡面放著的一根銀針拿出來。

  那銀針沒有變黑。

  衛帝招呼著，「來，你也坐下吃。」

  五皇子依言落座。

  直到夜深了，五皇子才在外塌睡下。

  次日。

  衛帝在吉忠的侍候下起床，可外面五皇子卻不見動靜。

  宮女輕喚了一聲。

  五皇子沒有回應。

  宮女叫了好多聲，五皇子一動不動，她們怕了，立即去叫太醫。

  衛帝聽到動靜走出來，見五皇子一動不動躺在那裡，人直接……沒氣了。

  衛帝震驚暴怒。

  「太醫！」

  「誰幹的！」

  太醫來的時候，五皇子的臉都白了，那是死人臉上的白。

  太醫跪下，「陛下，五皇子是昨夜凌晨的時候走的……已經，沒救了。」

  「滾！」

  衛帝氣惱，一腳將他踹翻。

  「給朕查！是誰！膽敢謀害皇子！」

  衛帝抽出寶劍，一劍砍在了床上。

  他凝望著五皇子，一行老淚竟流了出來。

  五皇子這幾日陪著他的種種，讓他享受到父子間難得的溫情，可這溫情竟像是夢幻泡影一樣，很快就消失不見，他這個為父的心，卻已經能體會到失去人子的痛楚，那是不關乎皇權利益的痛苦。

  「皇兒！老五！朕的老五！」

  他抱著五皇子痛哭。

  吉忠的腿直打哆嗦。

  他料不到衛帝對五皇子竟然短短時間內有了那麼大的感情。

  他開始懷疑，自己下藥是不是一個錯誤。

  他膽戰心驚，不敢露出馬腳。

  可衛帝不放過他。

  他哭了一會兒，突然折身，一舉攥住吉忠的領子。「五皇子一直和朕待在一起，除了去御膳房出去了一趟，他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你難道沒有發現什麼？！」

  衛帝壓迫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吉忠。

  吉忠囁嚅著唇，想搖頭說不知道，可是衛帝那眼神像是能殺死人，他覺得自己要是說沒有，衛帝一定不相信，反而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有，有一件事，奴才覺得可疑，可奴才不敢說。」吉忠突然道。

  「說！」

  衛帝眼睛都紅了。

  「奴才，奴才昨日聽到一個宮女在私下攪弄口舌，說，說是她家殿下要給五皇子一個好看！說五皇子搶了所有皇子的風頭，他們，他們不會放過他……」

  吉忠胡編亂造。

  衛帝信了。

  「她家殿下是誰？！」

  「這，這，奴才沒看清，天太黑了，直知道是在御花園聽到的……」吉忠哪裡肯說明白。

  越是糊塗越好，這樣才查不出來，死無對證，也就不會揭穿他的謊言了。

  「來人啊！」

  「陛下！」

  「將昨日所有經過御花園的宮女，統統給朕找出來！朕要親自審問！」

  ……

  辭嵐今日沒去上朝。

  她一個月只要去一次就好。

  其他時候隨她心情。

  臧邵走後，她就開始犯懶，都是睡上日上桿頭才會去太常寺。

  今日她到的時候，發現寺內很是熱鬧，大家都在嘰嘰喳喳的聚在一起說什麼。

  辭嵐一經過，他們就住了嘴。

  辭嵐咳咳一聲，「在說什麼？」

  他們面面相覷，見辭嵐不是要問罪的意思，便熱情道：「辭大人您還不知道吧，今日皇宮出事了！五皇子死了！昨夜裡被害死的！陛下震怒，現在正在捉拿真兇呢！」

  什麼？

  五皇子死了？

  怎麼那麼輕易！

  五皇子不是牽制太子的一顆棋子嗎？

  真兇？

  還用得著找嗎？

  這不擺明了是太子做的！

  除了太子，誰還有膽子殺五皇子？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不待辭嵐對此事做一個評價。

  便聽到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只見一個太監拿著聖旨進來。

  「辭大人聽旨——」

  辭嵐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五皇子離奇而死，朕要辭無名速速入宮協助朕捉拿真兇！」

  「臣，遵旨。」

  辭嵐頭疼。

  這事兒不是好事兒。

  但是臧邵不在，這皇帝信任的就只有自己了，她其實早該料到的，早知道裝病了，可惜沒有事先知道消息。

  「辭大人……」

  太常寺的人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她現在可是他們的頂樑柱。

  「不用擔心，我沒事，快去將我的卜算工具都給我打包帶好，陛下讓我露一手，是少不了的了。只希望這真兇，陛下是真的會處置才行。」

  辭嵐覺得很懸。

  因為五皇子一死，皇子裡能承繼大業的人寥寥無幾，可疑說沒有，只有太子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