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後怕
2024-10-05 02:41:36
作者: 白鴉
衛棣發怒了。
手重重往桌上一敲。
自上面站了起來,那興師問罪的樣子,令威遠王后背冒冷汗。
「我,我……」
他竟在衛棣的目光下,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婉儀郡主見狀,一把拉開威遠王,還不知道分寸,冷哼一聲道:「表哥,人是我抓的,事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她一個小官之女,也敢對我出言放肆,別說打人,就算我殺了她,又能如何?!表哥身為太子,難道還有閒心管這些小事?怪不得四表哥虎視眈眈,原來是表哥你做事不用心!」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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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儀郡主此話,無疑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衛棣見她不知收斂,尊嚴被挑釁,他這般心高氣傲,十分記仇的性子,如何能忍?
威遠王臉色煞白。
一咬牙,反身就給了自家女兒一個巴掌。
響徹整個大殿。
婉儀郡主沒有防備,直接被一個巴掌扇倒在地。
「你打我?」
她因為太過震驚,第一時間,都忘記生氣。
威遠王的心揪一樣的疼。
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打在她身,痛在他心啊!
「太子,是小女出言不遜,我已經教訓她了,你就看在我這張老臉的面子上,不要再責難於她了,我會親自帶回家,好好教訓一番再讓她出去。」
威遠王跪下。
衛棣心中冷哼。
這個老東西,這個時候怎麼不裝糊塗了?
他本意也不是要逼他們走絕路。
他跪下,他也受著。
「既然王叔有分寸,那我也不追究了,只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表妹惹事的消息,現在父皇昏迷,朝局不穩,若外界再有什麼別樣的聲音,我身為太子,是不能不管的,也希望王叔體諒一下,我也非要和王叔作對,並非有意為難王叔。」
「是是是,殿下此舉也是為了大衛,我都清楚。殿下不追究,是給我這個面子!」威遠王十分惶恐道。
衛棣這才稍微滿意。
「表妹這臉上的傷……來人!」
「殿下。」
「去拿上次進貢來的藥,賜給我表妹。」
「是。」
威遠王又是一陣受寵若驚,「多謝殿下!」
婉儀郡主的臉,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她的嘴角都是青的,可見威遠王這次是沒有做戲,而是真的用力了。
婉儀郡主心裡憤恨。
捂著臉,恨意的瞪著衛棣。
誰稀罕你的藥!
可身後被威遠王掐著手,她憋著沒有說出口。
她本來根本不願給自家爹爹這個面子,後來她爹在她伸手寫了一個「臧」字,來威脅她,她才不滿的咬牙忍住了。
她爹這是在威脅她,若她不聽話,就不讓她再去見她的臧邵哥哥了。
這不是在要她的命嗎?
他們走後,錦榮請示道:「殿下,這個婉儀郡主,不識抬舉,她心中對您有氣,要不要屬下……」
衛棣明白他的意思。
抬手制止。
「這倒不用,雖然她令人厭惡,性子很不討喜,但是要看她對付的是什麼人,聽說她痴迷臧邵那個冰塊,在我看來,這可是一大趣事,雖然她不是臧邵的對手,連人家的一根頭髮絲也比不得,但是,她能噁心他,這就是我樂意看到的。再說,臧邵那人無情無心,但他卻曾對辭家大小姐出以援手,借我這個表妹的手,或許可以看到真相。」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任由婉儀郡主胡鬧,然後您坐等看戲?坐收漁翁之利?」
錦榮跟隨太子多年,對他的心思,還是能揣度出一二的。
「沒錯。」
「那殿下為何還宣他們入宮?」
衛棣邪笑道:「不這樣,怎麼能堵住悠悠眾口呢?」
錦榮瞭然。
原來,殿下是做戲。
做戲給宮裡的人,給辭家的人,給太常寺卿,包括給百姓們看,讓衛國的人都知曉,王族的人犯法也會受到懲罰,這才能彰顯他們大衛的光輝。
「聽說郡主被太子叫進了宮裡,被狠狠責罵了一頓,臉都腫成了豬頭!」
……
消息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囂張跋扈的婉儀郡主,要陷害辭家母女不成,被當中拆穿,被太子知曉,親自教訓了一番,事情才不了了之。
這還不算完。
靡氏布莊還收到了太子殿下親自賞賜的禮物,說是作為補償。
是兩匹外邦使者進貢的料子,猶如彩虹一般的光華,在陽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看起來就價值連城,吸引無數人去布莊,只為了看一眼這珍貴的布料,不乏京都的貴女貴婦,紛紛上門打聽價格,她們都蠢蠢欲動。
內室。
靡氏一臉忐忑,「嵐兒,這禮物還是退回去吧,太貴重了,我們怎麼能收!」
靡氏一聽說,這彩緞一匹布怕是要幾千兩,甚至是幾萬兩,她就手心發汗,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值錢的東西,還是太子賠罪的禮物。
她受之有愧。
辭嵐則無所謂。
反正太子這樣做,也是為了他自己,博一個好名聲,她們被利用,收點兒好處怎麼了?完全理所應當。
「娘,這皇子送出的東西,沒有還回去的道理,這在他們看來,您是在侮辱他們,看不起他們的禮物。」
「我沒有!我哪兒敢啊!我只是覺得太子太大方了!」
靡氏著急辯解。
辭嵐聽不得她夸太子的話。
想當初,太子還差點兒派人要了她的命,幸好她命大。
不過,這些複雜的牽扯,她不願讓靡氏知曉。
按住她的肩膀安撫道:「娘,您就踏踏實實收下吧!兩匹布換一個郡主,還是他們賺了,你沒聽外面,都是誇讚太子的溢美之詞,這些東西可是無價之寶,對太子來說,這東西就是撕著玩的,你不必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可——」
「別可是了。」
辭嵐強硬道:「聽我的,把它收下,太子賞賜,不能轉賣,否則是大不敬,那便作為我們靡氏布莊的招牌,以後誰還敢鬧事?那便是對太子殿下的不敬!」
這布,還可以這樣用?
靡氏傻眼。
她覺得自己做了這麼久的生意,還不如女兒來的合適,她窺一處知全貌,走一步想到了無數步,當真是思慮周全!
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