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設障
2024-10-05 02:41:34
作者: 白鴉
傻子才會以為,太子殿下是真的想念這個飛揚跋扈的郡主了。
明顯是要興師問罪!
可他們不得不去。
威遠王絞盡腦汁想著推托之詞。最好將責任都推卸到那個辭家大小姐的身上,但他那麼大歲數的人,也不是一根筋,不會覺得,單憑他的片面之詞,太子就會相信,能請他們入宮,說明太子事先是了解一些情況的,萬一他又私底下召見了羅朗,那他更是說不清了,就是想要潑髒水,也沒得潑。
可對這個唯一的寶貝女兒,他更不忍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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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爹不同,惹事的婉儀郡主,則一點不緊張,臨行前還囂張跋扈的坐在馬車上,指揮著丫鬟給她挑染指甲,馬車容易晃,她卻要求她們不能出錯,否則就是罰處,看著婢女們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很是歡喜,她就是有這樣的惡趣味。
「儀兒啊!待會兒到了太子府,你什麼都別說,不管太子說什麼,你聽著就行,千萬千萬被頂嘴!」
威遠王千叮嚀萬囑咐。
自個兒女兒什麼德行,清楚的很,生怕她不知天高地厚惹事。
「爹,真是服了你了,不就是太子嗎,他還沒坐到那位子呢,誰知道最後花落誰家,連聖上都要給你三分薄面,他敢和我們作對?!」
婉儀郡主打小就愛仗勢欺人。
連衛棣也不放在眼裡。
威遠王可沒有她那樣盲目樂觀。
他雖很少和太子打交道,自從封王之後,他便很少參與朝中之事了,對朝局並不清楚,可是這不妨礙他看到了表面,這太子是個有手段的,並非看起來那麼溫和。
他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昔日衛帝的影子。
他怎能不忐忑?
衛帝其人,他比誰都清楚,到底有多狠辣。
他自認不是好人,可是和衛帝相比,完全是上不了台面。
「哎呀,儀兒啊,你這回,就聽一回爹的吧!」威遠王頭疼的說。
……
太子府。
衛棣手持一杯茶,不緊不慢的品著,看似隨意的坐著,可那氣派尊貴無比,令人不敢在他面前有絲毫的放肆。
大殿寂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到聲響。
很快,一個小太監進來。
「殿下,威遠王和婉儀郡主來了。」
衛棣放下茶。
「傳他們進來。」
眸色閃過一絲暗芒。
威遠王很是上道,知道自己管教不嚴,有錯在先,一個親王,也恭恭敬敬的向太子行了一個大禮。
婉儀郡主則敷衍許多,在威遠王的拉扯下,才不情不願行了個禮,然後不情願的叫了聲「表哥。」
衛棣聞言先是笑了一聲。
「表哥?我可不敢當,有這樣一個飛揚跋扈,惹是生非的表妹,可不是一件好事。」衛棣頗為嫌棄。
他這樣不加掩飾的說出來,可見是不怎麼在意威遠王的面子了。
威遠王臉上也閃過一絲難堪。
錦榮面帶不屑。
這個威遠王,還沒弄清楚狀況嗎?太子殿下找他們來,就是要問罪的,還在這兒裝糊塗,不打一棍子就是不出聲,還有那個婉儀郡主,真當她是什麼人物,不過是一個郡主,再受寵,能大的過公主?再說了,就算是公主,來到太子殿下跟前,也只有小心翼翼的份兒。
她可真不知天高地厚。
怨不得太子殿下不給他們面子。
這樣的人,一看就沒有什麼眼色,成不了什麼氣候。
也就無所謂得不得罪了。
「你!」
婉儀郡主覺得自己這幾日倒霉連連,踢了一塊鐵板後,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好像在這一瞬間,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作對一樣。
她抬手,不禮貌的指著衛棣。
錦榮上前一步,冷冷警告道:「婉儀郡主,還請注意儀態,當眾指著太子殿下,是為失儀,若太子殿下追究,是要被罰跪的,外面太陽毒辣,群主若不嫌棄,現在就可移步。」
婉儀郡主臉都氣綠了。
「你大膽!不過是一個奴才,也敢來教訓本郡主?!」
婉儀郡主怒斥一聲,抬手就要打人耳光。
衛棣眸色閃過一絲寒意。
錦榮當即抬手,不留情的掐住她的手腕,力道讓婉儀郡主五官扭曲。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衛棣,終於開口了。
「看來我這個表妹,是在府上打人打習慣了,以為這裡還是威遠王府呢。」
一席話聽的威遠王渾身發抖。
臉皮子一白。
當即請罪,「殿下恕罪!是我管教不嚴,婉儀她自小也在宮裡長大,得聖上寵愛,被寵壞了……」
衛棣聽了,笑了笑。
看向威遠王,那目光看起來還算正常,可落在威遠王的眼裡,則是帶著不知名的威脅和攝意。
「王叔不必拿父皇來壓我。」
衛棣這才開口,叫了聲王叔。
威遠王冷汗自額頭低落。
他一開口,就被太子殿下拆穿。
可見太子之精明。態度之明確。
他是真的真的不怕,得罪了自己。
威遠王心中一澀,他這些年在朝廷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現如今能享受這些榮華富貴,這都得益於這個王的稱號,否則,他什麼也不是。
而太子最需要的,是手握實權的人,就算是朝中一個重臣,都比他說話要管用。
認清到這個現實,威遠王也不矯情了。
他想來能屈能伸,不然也不會當初得了衛帝的青睞。
他原先,也是個伺候人的主兒。
「殿下,誤會,都是誤會,瞧你說的,好像我是那種不識人不懂事的長輩,你是我的侄兒,我怎麼會欺負你呢?不過就想要你看在儀兒是你表妹的份兒上,不要同她計較了,這次是她錯了,可也是那個辭家大小姐挑釁在先,你也知道,她這個性子,一點就著,經不起別人激的,沒想到這事兒還傳到了你的耳朵里,真是慚愧啊。」
威遠王這一招,撇清關係,若有若無的指責辭家大小姐,好像錯在她,誰讓她先挑事的一般。
衛棣一眼看穿他的意圖。
這個王叔,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王叔是覺得我還是三歲小兒嗎?這樣漏洞百出的說辭,我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