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被打出來

  辭家。

  一大早，外面就有人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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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揉著惺忪的睡眼開門。

  一見來人，瞬間困意沒了。

  「四殿下？您怎麼來了！」

  因為自家大小姐和四皇子之前有過婚約，後來又和他們二小姐糾纏不清，所以辭家的人，對衛旻很是熟悉，不過，自從二小姐死後，他便沒來過了。

  突然過來，還是大早上，有什麼急事？

  家丁不敢怠慢。

  請他進門。

  那邊又給一旁的掃地下人，趕緊使了個眼色，讓他去通報辭老夫人，辭老爺現在不在府上，還在宗廟裡沒有出來，四皇子來訪，辭家的老夫人可是一定要坐鎮的。

  更何況，現在辭家當家的人，並不在……

  衛旻看著熟悉的辭家，可是心境已經變了，很是陌生，甚至心裡還有點忐忑。

  「咳，大小姐在家嗎？」衛旻下意識問道，很快就懊惱，自己這是問了一個什麼蠢問題，這麼早的時間，她不在家還能在哪兒！自己來這麼早，不就是為了堵她的嗎？

  誰知道她整日在忙什麼，不是和她娘在一起，就是和她那個妹妹在一起。

  家丁這才確定，四皇子來辭家的目的，一時覺得尷尬，「四殿下，我家大小姐卯時便出門了。您怕是見不到她人。」

  四皇子腳步一頓，「卯時出門？她去做賊去了？！」

  衛旻驚訝異常，一時口不擇言，聲音都變了調。

  「……」

  家丁抹了抹額頭，一手的虛汗。

  「四殿下，大小姐有事要忙。」

  「忙什麼事！她一個女流之輩，有什麼事需要忙的？！」

  衛旻這是遷怒了。

  他為了今日見人，天不亮就從床上爬起來，急匆匆的打扮好，坐馬車許久這才到了辭家，結果人家壓根兒不在！

  換誰誰不生氣！

  這個辭嵐，確定不是故意躲著他嗎！

  「這個……大小姐的事，從不對外說，小的們哪裡敢過問主子的事兒。」家丁尷尬道。

  這話倒是真的。

  衛旻黑著臉，畢竟他也是心虛，來的時候路上很是忐忑，第一回也不好直接翻臉，給她留下壞印象，殊不知，他在辭嵐心中，早已經印象壞到沒邊兒了。他現在倒是還有心思去考慮這個問題。

  「那她說了何時回來沒有？」衛旻想了想問道，沒碰到人，那等她回來便是，整個衛國有哪個女子敢讓他等，但衛旻不捨得就這樣白白回去。

  「……大小姐沒說，不過！這幾日一直都是到酉時才歸！四殿下，您……真的要等嗎？」

  酉時，那便是深夜了。他若是真的等，那便是留宿在辭家了。

  衛旻的一臉，一下子變得很是精彩。

  最後羞怒道：「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出去就算了！還這麼晚才回來！她怎麼不乾脆別回來了！」

  家丁諾諾搭話：「大小姐有時的確不回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家丁看四皇子要殺人噴火的眼神，生生嚇了一大跳。

  一個跳開，慌忙道：「四殿下，您還要等嗎？若是等，那小的便下去安排。」

  「……」

  衛旻氣的不行。

  他這樣巴巴的上門，要是真的待在辭家一天，再等不到人，那才叫出醜難堪。

  不過，就這樣走，他也不甘心。

  甩袖怒道：「把你家辭老夫人請來！本殿下要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教育小輩的！嫡女無法無天這個樣子，她竟然視而不見！」

  家丁暗道不好，四殿下這委實是屬於遷怒了。

  辭家正堂。

  辭老夫人一聽說四殿下到臨，便立即從床上掙紮起來，丫鬟伺候起床，此時已經打扮得當，在等候。

  心裡正在尋思，四皇子大早上擾人清靜的目的，雖腦海里閃過一個可能，可她不願承認，心裡對辭嵐厭惡到底。

  衛旻氣沖沖的邁著重步走來。

  辭老夫人一張笑臉迎上。

  「四殿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老身有禮了。」辭老夫人很是恭敬道。

  四皇子是聖上的兒子，誰敢怠慢，且他的母妃又是個能爭寵的，難保以後的皇位之爭，不會有他一份兒，而且誰的看得分明，衛帝雖然重視太子，可對太子也不是那麼親熱，總覺得，他不是很滿意，除了太子以外，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便是這個四殿下了。

  無論他和自己的孫女有過怎樣的糾纏，都不會打消她對四皇子的好感。就像是在看一個香餑餑一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當然是歪風邪氣！你辭家的歪風，都快吹到我府上了！」衛旻陰陽怪氣，直接大腿一邁，在高位坐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辭老夫人的笑僵硬了。

  「四殿下，此話何意？」

  這簡直是對辭家的侮辱。

  換做是旁人，辭老夫人早就讓人一棍子把人給打出去了，可奈何，對方是皇子，只能僵硬著賠笑。

  衛旻一點兒不在意是否下了辭老夫人的面子，他對這個老太婆，一向不喜歡，仗著會一些玄術，就趾高氣昂的，若不是近些日子被辭嵐收拾的怕了，估計也不會這般惺惺作態。

  他的深思飄遠了。

  「四殿下……」

  辭老夫人看出他的走神，心口泛疼，又不能發火，只得耐著性子，再喚了一遍。

  「還不是你辭家家風！本殿下倒要問問你，辭家好歹也是世家，她辭嵐身為嫡女，不該以身作則，做一個淑女嗎？可聽聽本殿下聽到了什麼！她竟然每日早出晚歸，甚至不歸！你辭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衛旻一回神就開始發脾氣。

  令辭老夫人氣的眼前發黑。

  不過，她這個人生來心就是偏的。

  哪怕罵她的是四皇子，她也將怒火栽到辭嵐的頭上，認為若沒有她，也就沒有四皇子的詰難了。

  陪笑道：「四殿下，您也知道，那賤人——那丫頭是個目中無人，更無尊卑長幼的，我這個老身子骨，她早就看煩了，我說什麼她都不會聽的，老身也很為難，根本管教不住啊。」

  衛旻這時眼睛一亮，肚子裡立刻來了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