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嶺南古怪
2024-10-05 02:39:39
作者: 白鴉
這倒是一下引起了辭嵐的好奇心。
連呼吸都清淺了一些。
可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
這樣子,愣是讓臧皓走了一下神,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哥。
馬車是聖上給派的,自然比普通馬車要豪華一些,裡面有鑲嵌的桌椅,抽屜暗箱,應有盡有,辭嵐耳朵雖豎起來,手上卻不停,一直在慢條斯理的沏茶,仿佛沒有什麼,能令她失控的事情。
「哪裡反常?莫不是,他在畫女人?」辭嵐可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通過臧皓的敘述中,極有可能她猜對了。
何況自她開口,臧皓的眼神更是告訴她她猜對了。
可此時,她心裡卻覺得一言難盡。
說不出來的堵塞悶悶的感覺。
就像是,什麼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令她覺得意外,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就是女人!雖然我大哥迅速就拿書給蓋住了,可是我看那步搖和羅裙,分明就是一個妙齡少女,我大哥當時,一言不發,就趕我出去。
最後,我也沒看見那女子到底是誰,可就憑我對大哥的了解,十有八九,是我大哥的心上人!」
臧皓信誓旦旦的說。
嗓門兒大的,馬車外的人都聽得見。
辭嵐的心嗡地一下,太陽系突突的跳。
一股苦澀自齒流出。
回過神來,發現抵在唇邊的茶杯。
看了看那熱氣升騰的茶水上,懸浮的綠色嫩芽,沁人的茶香,苦澀甘醇,現在卻是苦大於甘的,不知是這茶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
辭嵐頗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
臧皓眼睛一閃。
「辭大人,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臧皓關心的問道,當他看人的時候,那雙水汪汪的清澈的眼睛,仿佛就只有那個人的存在。
辭嵐別開眼,拂袖道:「我很好。」
臧皓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那就好,對了,繼續說我大哥的事,辭大人和我大哥交好,又是同在太常寺做事,想必,辭大人比我還要清楚,可否告知,是否見過我大哥和什么女子走的近?
畢竟,他也老大不小了,婚事總這麼拖著,可是我爹的一塊兒心病啊,你看我這捨命陪君子同辭大人一起下嶺南,咱們這一路怎麼說也成了朋友了,什麼話不能往外說?
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絕對不告訴我大哥!」
臧皓作出發誓的樣子。
還捅捅辭嵐的手肘,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辭嵐的嘴角抽了抽。
默默身子往左邊撤了撤。
「……實不相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大哥……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話是這麼說,可辭嵐也在心裡暗暗揣測,到底是誰?
據她了解,這段日子接觸下來,從未見他身邊有什麼異性,除了花影這些下人,和他接觸最多的就是……
她。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
不過可能嗎?
辭嵐覺得不可能。
你問她為什麼?
理由太多了!
就憑一條,臧邵從來不會告訴她自己的行蹤,也不會對她好言好色,完全就是愛答不理的樣子,若是告訴她,這樣的臧邵的心上人是自己,她但凡有點判斷力都不會信。
可不是她,難道另有其人?
雖然她的目的一直是回去。
她和臧邵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想到他八成早就有了心上人,很有可能是在不認識她的時候,那個心上人就存在了的時候,辭嵐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好像被挖空了一個小角落,疼,卻不明顯,可恰恰能讓她感知到在疼。
下意識捂住了胸口。
臧皓見狀,又嚷嚷起來。
「還說你沒事,我看你就是不舒服!辭大人,你怎麼和我大哥一樣總愛嘴硬?身體不舒服,就休息好了?太醫!快給辭大人瞧瞧!我看她一直捂著胸口!」
辭嵐本來複雜的心情,一下被臧皓這大膽之言驚得頓時什麼心思都煙消雲散了,下意識拉緊了衣領,開玩笑,讓太醫把脈,她不是一下就露餡了?
她現在可是女扮男裝,還是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小老頭兒呢!
「不用上來!我沒事!」
辭嵐急忙阻攔。
最後絞盡腦汁,費勁了口舌,想出了好幾個說辭,這才打消了臧皓的疑慮。
一路上在臧皓時不時的關注下,辭嵐表示很頭大。
好在,在臨近夜晚之時,他們的馬車,總算是搖搖晃晃,來到了嶺南。
城門卻是大關的。
掀開車簾。
臧皓率先「咦」了一聲。
注意力,完全從辭嵐身上轉移到了外面。
「衛國不管哪個地方,城門都是戌時才關,這才什麼時候,太陽還沒落山呢,怎就閉了?看著嚴絲合縫的,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吧!」臧皓吐槽。
辭嵐卻覺得,情況不妙。
陪同的官兵叫人。
那邊聽說是京城衛帝派來的,又取了聖旨作證,慌忙把城門打開。
態度一下就變了。
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救星一樣。
不,像是再生父母。
一個個兩眼淚汪汪的,「蒼天有眼,聖上仁慈,總算是想起我們嶺南,派人來救我們了,我們,我們太苦了嗚嗚……」
堂堂八尺男兒,生的虎背熊腰的守城兵,竟當眾哭天抹淚的,還不止一個,那場面,叫一個驚悚,一言難盡。
辭嵐揉了揉僵硬的嘴角。
算是長見識了。
「咳咳。」
正準備安撫幾句,畢竟她可是聖上親點的,專門主理此次水災的大臣,不得不出面。
誰知打眼一看,便遇到城門後,無數個難民乞丐,一個個蓬頭垢面,面容枯槁,辭嵐一嚇,這都幾天沒吃飯了?不,是幾個月沒吃飯了?好生嚇人。
她心裡不妙的念頭更深了。
看來這嶺南,遠比她以為的古怪。
自古水災,只對水上航行的人帶來災禍。
禍害的,也不過是一些生意人。
和農民八竿子打不著。
可這眼下看的,一個個,可不分什麼身份,好像糟了蝗災一樣,難民無數。
臧皓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不再嬉皮笑臉,面容也難得嚴峻了下來。
「辭大人,這嶺南好生古怪,我怎麼覺得,這不像是發生了水難呢?」
他說出了辭嵐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