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結伴而行
2024-10-05 02:39:35
作者: 白鴉
辭嵐不知道最後表哥是怎麼處理的。
但是她只能幫到這裡。
至於他到底有沒有告訴舅舅,作為靡家人,他更清楚該如何做抉擇。
可終究不放心,連日來,她都注意著靡家的動靜,就連出席朝會,都比之前勤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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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大臣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她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渾然不理,畢竟,誰也不會把她的身份同靡家聯繫在一起。
大臣們都知道這個聖上親自任命的太常寺祭祀,脾氣比臧邵還要古怪,嘀咕著他們太常寺總出怪人,偏偏又不敢招惹,於是大家相安無事,誰也不搭理誰。
不過,辭嵐卻未見到臧邵的影子。
在衛帝同大臣們談及南方水運禍患頻出一事時,她的目光時不時的往一旁瞥。
那個位子空了三日了。
他去哪兒了?
正在走神,聽到大殿之上,衛帝威武的聲音,「辭愛卿,太常寺卿不在,不若朕就派你前往嶺南治水如何?代朕看看,究竟是什麼邪祟在作怪,明明是炎炎夏季,竟連夜下了三天大雪。
水運航船有的全被封在了江面,人都凍死了,光是遞到朕手上的奏摺就有數千道,全都是嶺南水災的,大雪化了,衝垮了堤壩,淹死了數萬人,這可不是小事,辭愛卿,你意下如何?」
衛帝雖看似是徵詢她的意見。
實則並未給她選擇的權力。
完全是早已做好了決定,不過是知會她一聲罷了。
任何一個知趣的人,都會答應,辭嵐也不例外。
這個任務,她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畢竟,衛帝可不會留無用之人。
況且他可是分分鐘能翻臉不認人的。
「臣領旨。」
衛帝喜歡識趣的人,和這樣的人說話輕鬆。
「好!那今日你便啟程吧!朕會派一隊人手保護你。」
辭嵐哪有拒絕的道理,一路上有人伺候吃喝,即便是監視她,又有什麼大不了。
唇一勾,「謝主隆恩。」
這時,從來在朝堂上不吭聲的小透明臧皓,,卻站了出來,提出要一起跟著去,理由非常簡單。
「臣屢次聽聞聖上和大臣們說起辭大人的本領,奈何臣從未見過,這次臣想跟著一起長長見識,何況臣本也是兼任轉運使,嶺南出事,臣也義不容辭,盡一份力,心裡才安。」
他話都這樣說了,衛帝當然不會拒絕。
他那略顯渾濁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臧皓,對方揚起一個陽光的笑,明媚的不像是經歷沙場的官員,倒像是誰家小兒。
衛帝放下了疑心,揮手道:「既然你想去,那便一同去,不過可不要耽誤了辭愛卿,否則等你回來,朕可要拿你是問。」
衛帝當然是半開玩笑說的。
藏家乃周朝老臣,也算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舊臣,昔日衛帝反目殺害周王,為了洗去血腥,樹立形象,便把臧家留存至今,而臧家心知肚明,至於為何他願意為衛帝賣命,其中原因,誰也無從知曉探尋。
「遵旨!」
辭嵐覺得頭大。
他跟過去幹什麼?
臧皓可是臧邵的弟弟,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向他交代?
猶豫不過一瞬,辭嵐素來不是個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無故發善心的聖母級人物,是他自己要跟,後果自負。
想到這,辭嵐涼颼颼的眼神,往一旁一拋。
臧皓「阿嚏——」
打了一個噴嚏。
無辜的摸了摸鼻子,見辭嵐正瞪著他,好像看不出她在生氣,噌地一下,就朝她展現出自己友好的眼神。
這樣子,令辭嵐一言難盡。
真是想不通,臧邵那個腹黑心腸,心眼兒如同蜂窩一樣的高冷男人,如何有這樣一個傻白甜弟弟的。
不過很快,辭嵐就體會到這個傻白甜的好處。
譬如,在啟程的路上,臧皓活蹦亂跳一點兒也不嫌勞累,無論是生活做飯,還是說話逗趣兒解悶兒,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下人們烤的兔子肉,只可以說一般。
經了他手,完全變了一個天地,美味無窮,就是在現代,辭嵐也自認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兔子肉。
不僅對他生出第一個好奇心。
「你是怎麼烤出來的?」
結果這二貨,朝他拋了個「媚眼」,欠揍道:「你猜。」
「……」
手裡的烤兔子肉頓時不香了。
不過一路上,拜他所賜,以前沒聽說過的事情,尤其是關於臧邵的,全被他這個沒心眼兒的弟弟給抖落出來了。
「辭大人,你不知道,我哥那個人,別看他不好親近,冷冰冰的,整日好像誰欠了他什麼似的,他小的時候,一點兒不讓人省心呢!」
說臧皓傻,他也並非真傻。
起碼一路上,無論他嘰嘰喳喳說什麼,辭嵐都不怎麼理會他,自個兒獨自閉目養神,權當耳旁風,臧皓也不氣餒,仿佛天生不知道尷尬為何物。
直到他發現自己說到太常寺卿時,那個一直裝聾作啞的辭大人,總算是有了反應。
耳朵動了動,閉著的眼睛在眼皮子下轉了轉。
他便咧嘴一笑。
眼睛一亮,總算是找到了這位辭大人感興趣的地方。
於是乎,他便變本加厲,添油加醋,不惜「賣哥求榮」,將臧邵從小到大的事情,都給翻了個底朝天。
果然,這位辭大人聽的津津有味,最後還和他討論了起來。
「你大哥那次真的尿床了?」
「當真!」
「那時他幾歲?」
「嗯……好像是三歲。」臧皓想了想。撓撓頭。
「……」
辭嵐無語。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三歲尿床很正常好不好,她自己好像到了六歲還尿床的。
這個不好玩,原以為抓住了臧邵一個把柄,沒成想這麼沒趣。
「換一個,還有什麼糗事?」
「那好,換一個,啊我想起來了,有一個最近的,那天我去我大哥的書房玩,我看見大哥在畫畫。」
「畫畫有什麼奇怪?」
臧皓嘴一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大哥他從小就冷冰冰的,不近女色,完全不知女人是何物,可那日,真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