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渣爹出關

  尤氏趕去城隍廟請辭哲出關一事，已傳至臧劭耳中。

  「大人，可要屬下派人去稟報皇上？」

  臧劭不言，思慮片刻，輕拂手。

  冷齊疑惑：「可他若是被放回辭府，糜夫人和二小姐，恐怕……」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臧劭冷言：「可是近日清閒，無事可做？」

  冷齊：咱就是說，一整個大無語住！

  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日辭姑娘夜宿府中，他一早去無極苑請安時吧！

  冷齊要是知道，臧劭這般冷然只是因為辭嵐隨口誇了一句他有趣，還不被氣死，純純是躺著也中槍了！

  辭哲既位至提點之位，雖是被罰跪於城隍廟，心下定積攢著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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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信辭嵐一個女子能翻騰出什麼滔天的風浪來，對這個女兒當然不滿意。

  只要尤氏等人動了念頭，辭哲便會藉口出關，好教訓辭嵐以正家風。

  臧劭不許冷齊插手，不過是想辭嵐親自出面解決，也好徹底斷了辭哲這個懦弱渣爹的念想。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不知從何時起，他竟下意識的事事都將辭嵐考慮在內……

  城隍廟內，聽聞辭府發生的種種，辭哲怒不可遏。

  「荒謬，荒謬，滑天下之大稽！她怎會做出這種有違天道倫常之事！」

  身為小輩，嫉妒心重容不得姊妹暫且不說，竟還端著嫡親小姐的架子，將尤氏這個長輩從正妻位貶為姨娘？

  「不止如此，妾身，妾身現在連皎月閣都不得住，住在辭府偏遠的西廂房內。」

  尤氏哭的梨花帶雨，伏在辭哲懷中，叫人好生憐愛。

  「就連府中下人都能踩我一腳，連句姨娘都不叫了！」

  辭哲眸有怒色，額上青筋暴起：「逆子，逆子！回府，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糜氏尚在鋪子裡打理生意，花影卻已經得到消息，辭哲出關歸府。

  辭姑娘不在，她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將此事告與糜氏。

  思慮再三，花影終是將糜氏喚至一側：「夫人，有件事……」

  「嗯？」糜氏淺笑：「不妨直說，咱們一家人還有什麼難言之隱的。」

  花影垂在長袖下的拳微微緊了幾分，終是沉聲道：「夫人，辭提點，回府了。」

  糜氏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辭提點，回府了。」

  手中的算盤倏而落地，碎了一地的珠子四處散落著。

  糜氏雙眸微睜，久久不能平復心緒。

  辭哲於她，就像心中的一根刺，不見，不念，不碰也就不痛。

  可若是他要歸府，日後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封存在腦海中往昔的記憶一股腦湧上心頭，竟叫糜氏沒來由的鼻頭一陣發酸。

  見她沒心思再經營，花影做主提前將鋪子打烊：「夫人，我送你回府吧……」

  鍾粹宮內，辭嵐聽著辰妃怪異的質問，心下已有些許猜測。

  再細細觀她面相，辭嵐輕笑：「娘娘，你若想自救，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辰妃聞言側眸，將信將疑的看著辭嵐：「你不是他的人？」

  辭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了殿內一把椅子，坐在床側。

  她淡淡啟聲道：「倘若我沒猜錯，娘娘應該也能看出，我並非太子一黨，否則，你不會如此直接發問，質疑我是不是他的人。」

  以辭嵐對辰妃的觀察，她這句質問，不過是試探。

  若是真的懷疑，辰妃這麼問，無疑是自爆！

  辭嵐頓了一瞬，定睛抬眸，那雙清透的眸子似能將人看穿似的：「娘娘，是前朝舊人？」

  「你是誰！」辰妃警覺，上下打量著辭嵐，印象中卻根本就沒見過這等人！

  她怎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辭嵐抬手指著門外，低聲道：「隔牆有耳。」

  見辰妃頷首，她才刻意提高了聲音：「娘娘只有信任我，才能治好你的怪病！」

  辭嵐從懷中掏出黃符，筆蘸硃砂，迅速在符上落咒。

  她在辰妃床前擺台做法，待觀清陣眼後，辭嵐蹙眉。

  「娘娘是東陽人？」

  辰妃不免錯愕，東陽乃前朝舊址，現下已更名為卞西！

  這辭無名，當真是她一伙人？

  少焉，辭嵐收了陣，將一折成六角狀的符咒遞於辰妃：「娘娘且安心，將這符隨身攜帶，可保你無恙！」

  「那你……」

  「娘娘是被人下了降頭，才會晝夜顯人格異象。我得走一遭卞西，才能徹底保娘娘痊癒。」

  不知為何，饒是此前從未見過辭嵐，辰妃卻莫名信任。

  臨走前，她還叮囑辭嵐：「小心行事，他手段陰戾，恐會在你去卞西途中下手。」

  辭嵐頷首，雖不知辰妃手中到底握著什麼機密，可衛棣如此心急想要除之，定有據可循。

  辭嵐離宮，並未直接趕往卞西，而是回了遭太常寺。

  陳沖等人見她這麼快就回來，不由得出聲嘲諷：「辭大人才去了沒兩個時辰，該不會是……束手無策吧？」

  辭嵐不言，徑直去了議政殿，臧劭正在殿內辦公。

  「我需要你。」女子沉聲道。

  短短四個字，卻叫臧劭心頭忽的一動，抬眸卻又恢復一貫的冷漠沉穩：「嗯？」

  「辰妃被人下了降頭，有些棘手，我要去卞西走一遭，煩請大人為我做掩。」

  思及衛棣前幾次試探性的動手，辭嵐恐會出現丁點紕漏，讓留在宮中的辰妃再遭無妄之災。

  她不得不求助臧劭，為她此去卞西做掩護。

  臧劭不言，少焉，他起身抬手：「出來吧。」

  辭嵐不解，順著他手勢的方向看過去，竟看到了和她現在假面一模一樣的男子！

  辭嵐自問術法之力已至大成，卻也僅僅能探出這男子氣場有些異常。

  尋常相師，根本察覺不到二人不是同一人！

  她不禁朝臧劭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

  辭嵐在議政殿內，再次化身，引匿身訣悄然離開太常寺。

  她走後不久，從議政殿內走出一『替身』，駕馬東行，回到皇宮……

  卞西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已換做女裝的辭嵐憑藉羅儀上的位置尋到此處。

  她腳下踩著的，乃是前朝東陽舊址。

  這小村落，乃是前朝一高門大戶的宅邸改遷而成。

  看上去落魄的村子，沒人會想到，足下乃是寸土寸金的寶地吧！